赵亦安十分疑惑,转念问道:“此话何意?”
被问的刘远摇头道:“没啥意思。”
赵亦安满腹狐疑,问道:“说说看呗,免得日后冲撞,刘胖子你连梧桐依风都敢说,我不信你这会害怕一个久不在长安的大皇子。”
刘远一脸为难:“话不是这么说的……”
随即拿起茶壶喝茶,却被赵亦安一手搁下。
刘远会意,无奈摇头叹气一声,嗖一下跑到正门外左右看了两眼,轻轻把门带上。
赵亦安嘴角划下半弧,鄙视道:“大正午的关门,非奸即盗,胖子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收回眼神,刘远转身看向赵亦安,却没什么局促神色,仿佛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非奸即盗的罪名,可比妄谈国事轻得多。”
赵亦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刘胖子真是有他自己一套的歪门邪理,偏偏就算很歪很邪,但听起来也有几分道理。
关了门最多被认为非奸即盗,敞开门要被人听了去就是妄谈国事,孰轻孰重,刘胖子最有分寸了。
刘远轻快喝了口茶,把赵亦安拉紧了些,轻咳了两声,开始了长篇大论。
“年少时大皇子便聪明果断,不拘小节,受两朝老儒孔章业授教,懂经纬之道,成天地之象,一时无双。成年后跟随武帝多次出征,平定河西、陕东、镇安、淮元多地反叛,抗击东突厥入侵,与大楚交战,曾亲率三千铁骑奔袭千里,营救被围困在建章的武帝。武帝在长安称帝,改国号为周,封大皇子为尚书令、右翊卫大将军,进封昭国公。大兴九年,突厥犯边,大皇子请战,武帝不决,大皇子在长安宫城靖安门杀将夺旗,出长安,戍卫幽州,而今已有十载。”
听了刘远念书一样的话,赵亦安略微的沉默,疑惑问道:“胖子,你这话,怎么越听越像文书里的。”
刘远叹气一声,应道:“两年前绿柳监里整补文书,我有幸跟着老丁头一起干活,这话呀,就是绿柳监为大皇子注疏写的话,通篇数万字,我只记得这么一点……”
“怎么,有问题吗?”赵亦安问道。
“跟我在这打马虎眼是不?”?刘远一瞪眼,做掐指状一阵痛骂,之后才缓缓道:“那一年北地蝗灾,人口锐减,河东道就只剩十万户,谏议大夫御史之流纷纷上谏以亡楚为戒励精图治,陛下设清谏司整饬吏治,最忙的就是陵卫和绿柳监,一茬又一茬的人赶赴幽州,从头年冬一直到次年春,从白雪天一直查到了春暖花开,绿柳监的人每天忙得跟狗一样,大皇子就整天虚与委蛇应付,其实大伙心里都明白,朝廷查的不是河东三道的官员,查的是大皇子,最终也不知是因为时间太长还是利益相关,查不出什么名堂就散了,书生你脑瓜子活泛,我不信你琢磨不出名堂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