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亦安刚从睡梦中醒来,打眼一看,自己还躺在绿柳监属于自己的舍馆里面,没死就还好,朝里面一摸,宿戈剑也在手边,那就是好上加好。
外面天色明朗,也不知睡了几个时辰。
嗓子干枯,赵亦安刚想起来喝口水,就听到一阵乌七八糟的哀嚎响起,带着万分惊讶劲,刘远刘胖子在篱笆外喊叫,赵亦安笑着去看了们,刘远也不客气,肥鼓鼓的身材从他身边挤过,自顾自去大堂拿起茶壶就喝,绿柳监里能这般和赵亦安无规无矩的,也就这个圆滑的胖子了。
“你可终于醒来了。”
见着“活的”赵亦安,刘远夸张喊道。
“怎么了,不就睡了几个时辰吗?外面天还亮着。”
“什么睡了几个时辰,你睡了一个隔夜好不。”
“啊?”
赵亦安再瞅了眼外面的天色,才发现好像真是这样。
喝了两口冷茶,刘胖子竟还打了个饱嗝,做贼一样把头伸过来,沉声问道:“你真把春花魁给睡了?”
“粗俗!”赵亦安鄙视的看了眼刘远。
“可你就真的在锦堤北岸待了一整晚。”刘远嚷道。
赵亦安自己还口渴着呢,结果茶壶里剩半壶的凉茶全让刘远糟蹋了,摇了摇一点没剩,只得自己再去门外井头打了桶清水,也没讲究,拿着粗瓢就猛灌了两口,回到内堂才对刘远解释道:“昨晚……哦不对,是前天晚上,在春花魁的房间,我俩也就只是探讨了诗词方面的工夫,春花魁琴曲造诣高绝,绝非你想的萎靡狎亵之流,要说诗词歌赋,我还能与春花魁对付一二,要说琴曲我便差春花魁不知有多远,昨晚听春花魁弹奏了几曲短曲小令,意趣颇高,而后又和春花魁对弈了两句,不知怎么滴就忘了时间,一直就过了时辰,跟你脑子里的龌龊想法完全不同。”
“我懂,我懂!”刘胖子诡谲笑着,虽然口头上说的懂了,可实际上半点没听进去,大概天底下所有男人,都不会相信有人能在人家香闺里安然坐上一整晚吧!
赵亦安真是恼火,但也无法。
刘远神采飞扬,前天晚上赵亦安的辉煌与有荣焉似的挂在他脸上,哈哈笑道:“这下可好,满长安城男人都要被你气疯跳脚了。”
赵亦安露出个苦瓜脸,无奈道:“你赶过来就只是说这些的?那你现在说完可以走了……对了,这几天我想和你请个假,包括昨天的一并补上,应该没太大问题吧。”
刘远嘿嘿笑道:“小事,就算你在这躺上半月功夫,都没人惦记你,还有啊,就算你去锦堤春花魁处夜夜笙箫,绿柳监非但不会给你记过相反还是大功一件,你别看我,这话是咱们二处督镇朱大人说的,有什么疑虑你去问他,他娘的,胖爷我在绿柳监待了快四年,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事,这话一出,绿柳监上下骂声汹汹,连我都不敢出门了,你这段时间最好也避开点。”
赵亦安脸色很黑很黑。
刘胖子也没察觉,继续道:“不过不用担心,这也算不上事,要真说事情还得是那老仵作的死,你个生瓜蛋子可好,竟然把那件刺杀案揽了过来,那帮府衙捕快也是无耻,直接就推给了绿柳监,这本来是他们的活,下次可别在意气用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