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几日,赵亦安花了些功夫把周围的街坊邻居都摸了个底,周围空置的宅院不少,住着人的却也有一些,隔得最近的是做雨伞生意的一家三口,宅院下面开着铺子,平日里就以铺子里的生意为生,其实也是穷苦人,那宅院却是他家主宅,所以才住在这儿,一家人姓段,朴实善良,赵亦安记在心里,除此之外周围街坊还有开早点铺的小王;长安城里著名车马行的管事;走南闯北做生意,留下女人小孩在家的钱老爷一家;在长安里开了好几家胭脂铺的吴氏人;自诩名人其实只是落魄书生的闻姓人,最贵的应该是那位吏部侍郎才对,等等等等……
赵亦安递了名帖,街坊们一听他是绿柳监的,心下也不敢大意,热情招待,至于私底下是什么样就不知道了。
赵亦安喝着茶,静静等待岁末的到来。
正月里。
绿柳监也给了公人们几天休憩时间,赵亦安继续在自己院子里练剑、喝茶、养性,剑法越来越熟,根基越来越稳,已有突飞猛进之势。
巷子外面颇为喜庆,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最有钱的钱老爷家,光大红灯笼就挂了不下百个。
赵亦安本不愿弄这些身外事的,他就孤身一人,挂的什么灯笼,不过左右街坊都挂的红火,倒把他一个人撇下了,心想也不能太过突兀,就去买了两个小灯笼挂在门头,意思意思就好。
过了除岁好几天,携带礼物来走街串巷登门造访的街坊不少,礼物也不是什么贵重礼物,来往却显得热情,赵亦安一一收了,又给人回礼拜访,忙了有两天,但心情却是愉快的。
还有就是刘远刘胖子也登门拜访,赵亦安自然来者不拒,伸手要礼物。
刘远就只是很鄙视的放了个屁而已。
……
……
元宵佳节。
长安城里有灯会,今日各坊司不必闭市,不光各县衙的人要忙,他们绿柳监里的人也要忙,来回得巡查门市,以防宵小作祟。
忙了一整天的赵亦安才回到家歇一会,茶都没喝上一口,就听外面有人哐哐敲门,来人不是刘远,要是刘胖子,这会该是边敲边喊了。
赵亦安坐在三楼靠西面的房间,那边窗户看不见大门,只能恼火出来大厅,透过大大的廊窗看下面,却发现还是看不到,来人和大门站的近,他站在三楼也不能看的到身影。
这会的赵亦安却突然想到,是不是应该买个仆从……或者侍女,至少不用他上楼下楼的自己开门。
这般想着,但现在总不能凭空变出个仆人,赵亦安还得自己下楼开门,开门一看吓了一大跳,尹青竹穿了一身干净简洁的青衫,脸上戴着薄薄的面纱,冲着他轻轻招手,现在清爽的模样又跟以往锦堤里的慵懒不同。
“听说你搬了新居,竟然也不告诉我一声,恭喜啊!”她言笑晏晏说道。
赵亦安轻轻摇头,“说什么乔迁之喜,只不过换了个地方而已,租金还不便宜,或许过几个月没钱了就得搬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