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份的午后风娇日暖,阳光铺洒透过枝叶,在大地上印出形状各异的光斑,柳云迁等人继续沿铺着青石板的林荫小路向山上走着,村长柳清山跟在人群后面。
穿过林荫小路便到了陈爷爷家门口,越过门槛时村长掷地有声的声音再次传来。
“陈邵迁,康宁四十三年,东部清安江沿线地域突降百年一遇的暴雨,暴雨引发洪水破堤,下游七县十八乡共计二十七万人口面临水灾,时任清安县县令的陈邵迁在此燃眉之即带领千余青壮跳入汹涌湍急的溃口用身体抵御洪水猛兽,硬是坚持了两天两夜才堵住溃口,保下了下游百姓世代生活的家园。
千余青壮有死有伤,至今,还有一百八十余下落不明。陈邵迁自那以后烙下严重的风湿,每临雨季都酸痛难忍,由于不忍面对那些他带出去抵抗洪水,却没有回来的‘儿子’,‘丈夫’,‘父亲’的亲人,引咎辞官回到村子自此过起了归隐山林的日子。”
“倒酒,敬之!”
“刘文德,三品武夫,白云镖局银甲镖师,康宁三十七年大旱,百姓无粮可食,刘文德和一众镖师押完镖回镖局途中,庐江城外山隘偶遇山匪劫官粮,领三十镖师与山匪混战厮杀至黄昏,终在众人奋死搏杀下击退山匪保下运往城内的官粮。”
“倒酒,敬之!”
“乔书琪,世人皆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无科举,莫参军,一生相夫教子便可潦草一生,乔先生自八岁起便熟读诗词,虽不可参加科举,但从未放下过手中书籍,自创办私塾起已历经四十个春秋,培育出几代读书种子,更是出了几个七品以上官员,是咱们溪头村乃至溪川镇的隗宝。”
“倒酒,敬之!”
“许丹彤”,“王珂”,“姬映红・・・・・・”
“倒酒,敬之・・・・・・敬之・・・・・・”
村子里一个个藏有隐晦事迹的老人被村长挨个拨开云雾介绍后,柳云迁心中已经不能用触动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了,千丝万缕的思绪萦绕在柳云迁的脑海中,令他不自觉的一碗又一碗的喝着壶中酒,有几个酒量不好的女孩子已经有些站不住脚,直到村长柳清山的声音再次传来:
“突然给大家灌入这么多信息,他们的过往可能会让大家产生各类情绪,或许会有些许压抑,有些透不过气,但无需这般去想,因为他们对自己所做的事情都没有后悔,如果再选一次,他们还会去做相同的事情,可能会有遗憾,但绝不后悔!”
“我相信,未来有一天你们也会像他们一样面临抉择,是主动,亦或是被动,无论怎样,唯心走向。”柳清山依旧面容和煦述说道。
不知不觉天色已至黄昏,敬完最后一户人家后村长带着大家来到山顶,这里大家很熟,是村子的祠堂,村里去世的人很多都立牌在这里,不是任何一个死去的人,都能进村子祠堂的,只有对村子做出巨大贡献的人才能在这里设立灵位,柳云迁,李圆圈等人小时候经常成群结伴的跑到祠堂外玩耍。
到达山顶这一路走来,除了李圆圈以外众人走起路来都显得踉踉跄跄,毕竟还只是些少年,这么一路喝过来属实为难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