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青山老祖那凝重的脸色,左潇潇心中也没底。徐孺道:“到底是怎么了?”
青山老祖负手而立,一本正经的道:“老夫若是没猜错,这姑娘应该是一天一夜没进食。”
左潇潇忍不住噗哧一笑,随即在萧云怀里扑打。
徐孺嘴角抽搐,见萧云轻拍左潇潇的肩头,他便拉着青山老祖走了出去。
左潇潇似乎心情大好,闹了一阵,躺在萧云怀里,突然道:“假如,我说的是假如,我和曹姑娘一个身陷火海、一个落入水中,你会先救谁?”
萧云感到一阵头大,他脑海中浮现曹卿芷出水时那清丽脱俗的容颜,心中不禁有些荡漾,叹道:“当然是先救你。”
左潇潇霍地坐起,盯着萧云的眼睛,道:“骗子,我才不信,你之前说了,你每次遇到她,连话都说不利索,说明她在你心底份量极重。”
萧云说道:“她水性比我还好,不用我救。”
“那你意思我就是个累赘?你瞧你的嘴唇,被人咬破了,也不害羞,还反过来气我。”说到这里,她脸蛋儿却飞红了。
萧云心想今日之事已百喙难辩,自己与那名唤白虎的少女,也不知怎地就结上了仇,但青龙只是简单打听了下剑一的死因,他也没有隐瞒,最终那三人还相助他离开火海。
离开时的情景历历在目,为首的青龙握紧他的手,似乎依依不舍,其余二人也是不断相邀他以后前往蓬莱仙宗做客,也就是白虎的神色有些古怪。
“白姑娘不是坏人,她只是年纪小了些,爱捉弄别人。”
左潇潇见萧云说话时语气淡淡,也不在这种问题上继续深究,反正自己已决意与他结成夫妇,白头偕老,只盼为他早点生个一儿半女,令他渐渐淡忘仇恨。
阳光下见他身上有多处灼伤,嘴唇干裂,心想若非他及早察觉,奋不顾身,只怕自己已是香殒玉碎,灰灰湮灭,终成大恨,不禁又是惭愧,又是爱惜,伸臂抱住他,向他嘴唇上吻去。
见萧云转头闪避,左潇潇立马怒道:“人家不干不净,你却愿意去亲,现在反而嫌弃我来?”
说着,她双臂一紧,令萧云动弹不得,终于在男人唇上深深吻了下去。
萧云挣扎不脱,心想:“她都不在乎我刚才与白姑娘吻过,我还在乎个锤子。”
旋即,他便激烈迎合回去。
二人虽然早已离不开彼此,但毕竟是未婚夫妻,眼下还处在黄龙寺内,萧云强忍着冲动,道:“以后千万别做傻事了,你以前不是说过要把我嘴缝起来的么?要不再想不开,你就拿我出气。”
左潇潇脸上红扑扑地,胸口起伏不定,道:“胡说八道什么?你明知我不会将你嘴巴缝起来。”
萧云笑道:“那么你把我捆在大黄身后拖着好不好?”
左潇潇低下了头,眼泪扑簌簌的如珠而落。
萧云看在眼里,很不是滋味,搂住她肩头,柔声道:“怎么又伤心啦?”
左潇潇只是哭泣不语。萧云问之再三,不料越问得紧,她越是伤心。
萧云只当她有些想念大黄了,便轻声安慰。左潇潇道:“我是怨命运捉弄人。”
萧云仰天片刻,叹息道:“是啊,命运弄人,不过,遇上了你,也是我的福气。”
左潇潇抬起头来,说道:“我知道你对我一片真心,只不过......我怕你与那曹姑娘见面后,就把我忘到一边了。虽然我没见过她,我能猜到她聪明智慧,武功高强,容貌无双......哪样不胜我十倍。我终究是争她不过的,与其一生伤心,不如一死了之,哪知你这傻瓜偏偏又救活了我。我死了一次,没勇气再死了。而且......我......我姓左。”M.βΙqUξ.ε
萧云道:“姓左怎么了?天下姓左的何止千万?你是你,你父亲是你父亲,我要娶你,又不是娶你爹?这样罢,咱们今日立时动身去北原,等到那边安顿下来,我便跟你成亲。以后你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
左潇潇道:“未娶妻,如何纳妾?再说,你说过家仇未报,难以成家,终究……终究是不成的。”说着又黯然伤神。
萧云道:“家仇早晚要报,先让慕容权在龙椅上坐几年,等我萧家军在北原立足后,我联系他们的可汗,到时再兴兵,想办法南下。不过到底几时能再次回来,谁也无法逆料。难道等你我二人成了老公公、老婆婆了,再来颤巍巍的拜堂成亲么?老公公、老婆婆拜天地不打紧,可是咱俩生不了孩儿,我萧家可就断子绝孙了。”
左潇潇红着脸噗哧一笑,说道:“说来也怪,我就喜欢你这般油嘴滑舌。”
满天愁云惨雾,便在两人一笑之间,化作飞烟而散。
随着二人走出寺院,众人再次重逢,俱各大喜。崂山四兄弟不知从何处顺手牵来数十匹骏马,刚好够每人一骑。
萧云、左潇潇、徐孺、青山老祖等人骑着骏马,大摇大摆走出大泉府,沿官道北上。
官兵们早就听说这帮人一剑扫平城内黄龙寺,皆不敢拦,只是命人向上峰通报,希望得到强大武者增援。
徐孺对左潇潇十分恭谨,不敢并骑而行,远远跟在后面,沿途倒水奉茶,犹如奴仆般服侍她。
左潇潇有些过意不去,说道:“徐伯,你虽是侯府管家,但我在江湖上也听说过你的事迹,敬佩你的为人,你不必如此拘谨,就当我和大家一样就好。”
徐孺甚是惶恐,说道:“老奴对萧家死心塌地,如今有机会亲自服侍小夫人,实属老奴生平之幸。”
萧云哪里知道徐孺误会左潇潇有孕在身,只是觉得对方怪怪的,以前段凌韵几人在身边时,也没见他主动伺候过,旋即笑道:“老徐曾经流落北原,遭到长生天教数人围攻,差点陨落,后来与萧莽结识,两人情投意合,两小无猜,他便死心塌地为我萧家做事。”
众人闻言,皆是古怪的望着徐孺。
萧云知道的也就是这些,至于萧莽为何会出现在北原,这个答案,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
徐孺老脸一红,事实与萧云所说差不了多少,可又天差地别,他与萧莽结识确实是因为遭受长生天教围攻,只是两人之间纯属志同道合,惺惺相惜。后来在豫章安家,他便将侯府当成自己家。如今以为左潇潇怀了萧家子嗣,自然悉心照顾。
见到崂山四兄弟将大黄带来,左潇潇欣喜若狂,翻身下马,连忙向大黄扑去。
眼见一人一狗即将扑在一起,徐孺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二者之间,对着大黄呵斥道:“哪来的大黄狗?要是冲撞了夫人,看我不宰了他!”
左潇潇解释道:“徐伯,这是我的大黄。”
“呃......”徐孺面露尴尬,但他却是没有让开身形,道:“现在是特殊时期,小夫人少与这些畜生接触为妙,最好与少爷同骑为好。”
大黄不知这老头子为何要针对自己,旋即亮出獠牙,发出凶狠的犬吠声。
“汪!”
徐孺见大黄来了脾气,生怕它野性爆发,伤及左潇潇,旋即捋起袖子,反手就是一巴掌,生生将大黄抽懵了。
萧云笑道:“行了老徐,这大黄颇有灵性,我与潇潇一路辗转大半个中原,不知它救了我们多少次。”
青山老祖打量着大黄背上的马鞍,顿时来了兴趣,走近说道:“这玩意能骑?”
一次又一次的被人藐视,士可忍,狗不能忍。大黄见青山老祖步履虚浮,定是弱不经风的老人家,当即扑了上去。
“啪!”
忽地又是一巴掌,不过这次是青山老祖抽的,听那响声,萧云都替左潇潇心疼。
最终,青山老祖骑着大黄,领在队伍前面,与萧云共乘一马的左潇潇,满脸心塞。
一路快马,一行人进入一处小镇,眼见天色不早,便找一家小客店投宿。晚饭过后,青山派那些女弟子总是有意无意的寻萧云闲聊,左潇潇心中不忿,说道:“咱们到外面走走,活动活动。”
萧云道:“好!”携了她的手,走到镇外。
此时夕阳下山,西边天上晚霞如血,两人闲步一会,在一株大树下坐了,但见太阳缓缓下山,周遭暮色渐渐逼来。
左潇潇鼓起勇气,将客栈内所见,与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说到最后,她双手握着萧云的两手,道:“萧云,我是你未过门的妾室,咱俩夫妻一体,我什么事也不会瞒你。你娶再多,我也不能阻拦,但青山派的那些女弟子,身份不明......”说到最后这一句,她声音也发颤了。
萧云道:“你害怕什么?”在他心里,妾也好,妻也罢,都是自己的家人,他也从来没想和青山派那些女弟子发生什么。当然,并不是因为担心那些人被和尚玷污过,而是他现在没有心思考虑过多的感情,就连昔日的青鸾,在他看来,依然是个干妹妹。
“我怕你会生气?”左潇潇道。
萧云感觉到她有些变化,好像随着两人之间感情逐步加深,她越来越不像之前那个带着一身江湖之气的少女,旋即笑道:“你呀,就是胡思乱想了。不用站在我的角度想问题,那样你会失去自我,我还是喜欢一直大大咧咧的你,那个阳光而又霸道的你。”
左潇潇沉思半晌,神色渐渐古怪,道:“你不会是有受虐的倾向吧?”
萧云嘴角抽搐,只觉左潇潇嘴角噙着莫名的笑意,旋即整个身子便压了上来。
眼下月光清淡,二人越吻越深,萧云伸臂轻轻搂住她柔软的身子,她渐渐瘫软在萧云怀中。
不知何时,胸前的纽扣已然崩开,左潇潇满脸通红,仰头望着东边初升的新月,抱紧萧云的脑袋,幽幽的道:“要不......今晚便在这里吧。”
萧云抚摸她光滑的美背部,呼吸有些急促,只顾在那脖颈下用力吸了一口。
左潇潇低下头来,脸颊上兀自带着晶晶珠泪,眼中却已全是幸福,说道:“也不羞,这样用力,若是发青发紫了,让我白天如何见人?”
突然之间,两丈开外一株大树后“嘿嘿”连声,传来两下冷笑。萧云连忙将左潇潇护在身后,一愕之间,只见一个人影连晃几晃,已远远去了。
左潇潇系上扣子,一跃而起,苍白着脸,颤声道:“是那女人!她一直跟着咱们。”
萧云听这两下冷笑确是女子声音,却难以肯定是否是白虎,黑夜之中,又无法分辨背影模样,迟疑道:“真是她么?她跟着咱们干么?”
左潇潇怒道:“她喜欢你啊,还假惺惺的装不知道呢。你们多半暗中约好了,这般装神弄鬼的来耍弄我。”
萧云连叫冤枉。
左潇潇俏立寒风之中,思前想后,不由得怔怔的掉下泪来。
萧云左手轻轻搂住她肩头,右手伸袖替她擦去泪水,柔声道:“怎么好端端地又流起泪来?若是我约白姑娘来此,教我天诛地灭。你倒想想,要是我心中对她好,又知她人在左近,怎会跟你疯疯癫癫的与你做这种事?那不是故意气她,让她难堪么?”
左潇潇叹道:“这话倒也不错。只是,我心中好生难以平定。”
萧云道:“为什么?”
左潇潇将白日里白虎给她描绘的画面讲给萧云听,萧云心道:“这白姑娘,还真是她娘的人才!换做是谁都能被气疯!”
萧云笑道:“那你当真是杞人忧天了。杀人不过头点地,我没有那种恶趣。”说着,他顿了顿,觉得关于他与左田之间的恩怨,还是提前和左潇潇说清为好,省得她整天魂不守舍,便道:“若是真到了那天,我会给他留个全尸,最后按敬老丈人的礼仪为他下葬。”
左潇潇没想萧云会如此直接,她不知道真到了那一天,自己会如何,只是在内心祈祷着,二人永不相遇。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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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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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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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坦露心扉免费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