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二人偎倚良久,直至中宵,风露渐重,方回客店分别就寝。
次晨一行人继续北上,路上也没发现发现白虎的踪迹,不一日已来到镇北关。
镇北关守将如临大敌,城头站满黑压压一片弓弩手,青山老祖说道:“云小子,我们若是强闯,也不是不可以,估计会折损不少人手。”
青山派年轻弟子闻言,大都心生退意,毕竟刚从死门关里逃脱,谁也不想再死一次,但畏惧自家老祖的威严,也没人敢后退一步。
“人生何处不相逢,不是冤家不聚头。”望着城门楼上的银甲守将,徐孺嗤笑一声,转而对萧云抱拳道:“少爷,那这镇北关的守将正是嵇家老大,嵇重楷的亲哥哥,嵇山。”
萧云眸子微眯,旋即纵马上前,仰望一脸冷酷的嵇山,突然笑道:“嵇兄,一别数年,别来无恙。”
身为嵇家嫡长孙,原本就是家族未来的继承人,怎知在建元初年,萧莽当众找垂帝索要慕容凤,这才揭开了豫章侯萧莽与长公主慕容凤之间的隐秘之事。也正是从那时起,嵇家上下便怀疑这个嫡长孙的血统,流言蜚语不断。
说来也巧,这嵇山从小习武,做事大大咧咧,在他身上,丝毫看不见其父的影子,反倒是与萧莽的性格有着几分相似。正因为如此,嵇家上下渐渐视之为野种,若不是皇帝慕容垂关照,说不定他早就无故夭折了。生活在那种被众人在背后唾骂的环境中,嵇山的性格也渐渐扭曲,甚至将怨恨全部转移到萧莽与其母身上。
嵇山微微抬眼,望着城下的萧云,讥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一条丧家之犬。”身后亲兵闻言,登时起哄。
萧云也没生气,只是丝毫不掩饰他眸子中的嘲讽之色,道:“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兄长还是一个傻子。”
嵇山一怔,脸色骤然变怒,长枪遥指萧云,喝道:“萧云!别以为仗着身边有武林高手相助就可以到镇北关撒野,我不妨告诉你,这关内有精兵十万,要是不怕死,尽管来硬闯试试!”
打量着镇北关,但见城墙雄伟,旌旗招展,守城士兵面色刚毅,青山老祖说道:“这次碰到硬茬了,这嵇家小子,擅长练兵,手下皆是精兵强将。别说老夫现在实力不及鼎盛十之一二,就算云小子与我同为元婴境,若想破关,恐怕也难全身而退。”
忽地,城门大开,约有五千骑在城外列阵,嵇山眼神如鹰,紧紧盯着萧云,道:“我正愁无处寻你,今日你自己找上门来,你的性命便由我收下,以雪我多年之耻!”
战马吐着白气,驮着冷冰冰的骑士,近五千具漆黑色的铠甲,在阳光下发出森寒,只待城楼上的嵇山一声令下,五千骑将一往无前。
萧云还是无惧,安抚身下躁动不安的骏马,叹息一声,道:“说你傻,你还真傻。从今往后,兄长于世,将举目无至亲!”
众人闻言,顿时傻眼,皆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
左潇潇看着身后一侧的徐孺,道:“徐伯,这嵇山是萧家子嗣?”
徐孺眨了眨眼,亦是一头雾水,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左潇潇见他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索性不再问。
城楼上,嵇山如遭雷击。多少个日夜,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份,要不是昔日慕容凤亲口否认过,他真的就信了。
嵇山厉声道:“死到临头还想诓骗我,今日我便让这镇北铁骑将你踏成肉饼!”说着,他举起右手,一旁的鼓手紧紧盯着他的那只手,只待它挥下,便敲起进攻鼓。
萧云大笑道:“兄长这头脑还真是随了萧莽,你我是否为亲兄弟,取滴鲜血一验便知。”
嵇山道:“如今你是反贼我是兵,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那些鬼把戏?”
话虽这样说,可他还是缓缓放下手臂。稀里糊涂这么多年,如今有解开身世之谜的机会,他何尝不想知道。
萧云拔出腰间长剑,取指尖一滴鲜血,旋即长剑挥舞,那滴鲜血便向嵇山飞射而去。
见萧云竟有如此修为,嵇山颇为吃惊,当下手中长枪向前一点,枪尖刚好接住那滴鲜血,又从腰间抽出佩刀,在手心划了一道口子,旋即拳头紧握,鲜血便滴在枪尖之上。
见状,青山老祖稍蹙眉梢,说道:“这嵇家小子内力深厚,却是深藏不露,他用枪尖接住云小子那滴鲜血,看起来很是平凡无奇,若是换做其他大宗师,很难保证那滴鲜血不被打散。”
瘦猴问道:“那若是换做老前辈您呢?”
青山老祖冷哼道:“老夫自然可以,老夫的大徒弟也可以,老夫的女儿和女婿......”说着,他似乎想到了爱徒陈蕃与闺女青子衿惨死的一幕,脸色陡然一沉。
见那两滴血在枪尖缓缓融合,嵇山双目瞪圆,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毕竟洪都对萧云下了必杀令,他身为大乾镇北关领军之将,即便是有心放“手足兄弟”离去,却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决定。
矮胖虎憨笑道:“太好了,萧公子与那将军是亲兄弟,这是不是代表着,俺们现在可以入关喝酒吃肉了?”
青山老祖看了一眼矮胖虎,说道:“你怎知他们二人是亲兄弟?”
怼老三说道:“前辈,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萧公子与那人的鲜血融合在一起,正说明他们同宗同源。前辈不会不知道这滴血认亲之法吧?”
青山老祖嗤笑一声,手指分别指着怼老三与矮胖虎二人,又拍了拍座下的大黄,道:“你们二人各取一滴鲜血,老夫再从这狗身上取下一滴,保管让它们融合在一起。”.Иēτ
“唉,前辈,您怎么骂人呢?您这不是说咱们四人是狗么?”瘦猴委屈的道,虽然青山老祖的意思很明显了,但他还不敢与之翻脸。他初见徐孺时产生口误,误将徐孺当成青山的老爹,差点被当场剥夺做男人的机会,一想到此,仍是心有余悸。
“汪!”
大黄:“狗怎了?刨你们家祖坟了?!”
青山老祖安抚大黄,道:“老夫就事论事,只说那滴血认亲之事,你们自己多想了。”
怼老三一阵脸红,矮胖虎却是喜道:“前辈说得没错,俺确实是属狗的,俺大哥也是属狗的。”阎罗网顿时给了他一个大逼斗。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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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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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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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滴血认亲免费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