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萧琪儿提着萧云连人带衣扔进浴池,便是惊起一阵众女尖叫。
萧云在水中扑腾,缓过神来,但见周围白蒙蒙一片,隐隐约约间,尽是惊慌失措的妙曼身姿,细细数来,竟有十数人,其中一女,丰腴饱满,似乎还是王宝宝的小妾,名唤雪娥。
他朝着雪娥摆了摆手,微露尴尬,讪讪而笑,道:“哈,好巧......”
见萧云投来目光,雪娥双手交叉紧捂胸前,那雍容的脸蛋渐渐涨红,红晕如入水,羞了半边池子。
“奴家见过王爷。”
萧云对“王爷”这个称呼还有些不太习惯,他虽然得到萧策的认可,也穿上了五爪龙袍,但目前还未正式封王。
“别这么喊,我与王将军情如手足,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见外。”
雪娥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难为情的道:“义父说的是。”
萧云见王宝宝的小妾误会了他,便笑道:“不必随王宝宝那般唤我,平时见面,唤我一声公子或者少爷就成。”
雪娥心头一颤,胸前荡起一圈圈波澜,早在豫章之时,她曾偶闻王宝宝要将她送给萧云,如今再听萧云这般说来,想必是看上了自己的容貌。
“奴家谢过公子不嫌我人老珠黄。”说着,她缓缓起身,亦是遮掩着酥胸,向萧云缓缓走去。
随着雪娥慢慢靠近,发怔中的萧云只感觉一阵波涛汹涌袭来,他立马制止,道:“停,有话坐下来好好说。”
浴池边,一直冷眼旁观的萧琪儿,几乎就要达到暴走边缘,讥讽道:“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萧云不知萧琪儿怎又动怒,但自认为处在水中,对方定是奈何不了他,旋即怼道:“你是我姐姐,我若是狗,你又是什么?”
萧琪儿一愣,她没想到萧云还敢跟她顶嘴,沉默片刻,便背过身去。
看着萧琪儿背影,萧云心想:“果然如我所料,她不会水。”得意之余,便想扳回前番所受屈辱,笑道:“皇姐莫要生气,气坏了身子,以后没人要你。”说着,见萧琪儿双肩微颤不停,似乎在自我反思,他又说道:“我收回上一句话。就你这臭脾气,鬼知道谁能看得上你。”
众女听罢,皆是掩口大笑,萧云视觉也在这一时间陡然打开,只觉海上生明月,画面波澜壮阔,一言难尽,生平罕见!
不知何时,萧琪儿双肩平静下来,她还是立在原地,背对着众人,犹如雕塑般一动不动。萧云能感受到,她呼吸很平缓,平缓的异常可怕,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不相干的人都出去。”
她说话声音很轻,被众女笑声掩盖,似乎除了萧云之外,也没有人听清。
忽地,犹有一阵冷风从头皮掠过,萧云还没来及思考,耳边便传来稀稀疏疏的细微之声,很快,那声音越来越大,瞬间大到浴池中所有人都可以听见。
萧云眸子倒映着满是不可置信,但见原本雾气缭绕升腾的浴室,眨眼间变得清明,浴池中的热水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由外向内快速凝结,成冰!
直到众女在瞬息间变成了一具具凝固的冰雕,却是依旧保持着那般笑容,无论粉红或皙白,最终都成了覆上了单一的青霜!
萧云还在苦苦支撑,他疯狂运行体内大梵般若,只是那无形中的气流,似乎让他经脉都要被冻住。
真气在体内一走一停间,便见还杵在原地的萧琪儿缓缓抬起一条手臂,随着那张开的五指猛地紧握,萧云顿时感到全身真气为之停滞。
“雪之北......冰封!”
话落,萧云被彻底冰封,体内大梵般若也停止了运转,浴池内犹如一道人体冰雕风景线,鬼斧神工,浑然天成,玉臂琼枝,美不胜收。
萧云原本心急,但见众人全身虽被冰封,而眸子尚且能动,暂无性命之危,也渐渐放下心来。
萧琪儿在十数双眼睛的注视下,终于是转过了身子,她负手而行,踩在浴池中的冰面上,如欣赏她的杰作般,悠闲自然,无论她走到哪里,众人的视线便跟着移动到那里。
“我想,我们姐弟二人应该都能静下心来好好谈谈,毕竟这些无辜者的性命,皆掌握在你接下来的一言一行中。”
她款款移步,行至萧云面前,如掌握天下苍生性命的女王,俯视着萧云。
萧云倒是想点头答应,只是他被冰封住,即便是想发出轻微的声音,也难以做到。
“你先别急,接下来的我所说的每一句话,你若能做到,眼珠就向左转,反之,则向右。”
萧琪儿嘴角微微勾起,面对犹如瓮中之鳖的萧云,她有十足的把握,将对方训得服服帖帖。
萧云闻言,目光旋即向左看去。
“很好,你已经完成了我第一个要求。”
萧琪儿很满意萧云的表现,打了个响指,便见一座冰雕碎裂。
第一个获得了自由的人,正是王宝宝的小妾,她似乎缺氧很久,也顾不得不着片缕,贪婪地呼吸新鲜空气,待到适应下来,却是没有离去的意思。
“少爷,奴家不怕死,奴家愿意用这半截蒲柳之姿,为少爷暖身子。”
看着雪娥向自己走来,萧云直翻白眼,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找个机会与王宝宝谈谈,让对方管好自家娘们。
谁知,当萧琪儿竖起手掌之际,那雪娥跑得飞快,似乎连衣服都没来及穿,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萧琪儿冷笑道:“看到了吗?这就是那些女人,她们只想攀附你的富贵,一旦生命有危,第一时间便会撇下你,独自逃命。”
萧云并不认同萧琪儿的观点,但身处她的“石榴裙”下,便只好再次斜眼看向左侧。
由于他的顺从,很快,这间浴室内只剩下除了他之外的一座冰雕。
萧琪儿甚为得意,道:“以后姐姐就是你的天,不能与我顶嘴,不能惹我生气,我所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牢记在心,每日三星。”
“三星是谁?”萧云腹诽,但很快便明白过来,萧琪儿所说的应该是三省吾身,她南朝语很是流利,只是极个别字发音有些不准确。
对于萧琪儿列出的一条条霸王条款,萧云自然是不愿意遵守,但见最后一名冰雕中的女子,嘴唇发青,似乎快达到了极限,终究还是选择妥协。
最终,浴室内只剩下姐弟二人,萧云虽有大梵般若护体,但也渐渐力有不支。
萧琪儿蹲下身子,面对面盯着萧云,二人之间的距离,也只有那冰层之隔,她沉吟了片刻,道:“最后一件事,你能做到,我便放你出来。”
萧云求生心切,眼眸一个劲的往左转,生怕做的不够标准,让面前的皇姐做出误判。
萧琪儿缓缓说道:“皇叔他们去的早,你现在年纪尚轻,身边女人多数来历不明,以后你的婚事必须经过我同意,我若不让你娶,你绝不能反对,哪怕是妾室也不行。”
萧云只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女人逼疯了,他打算先蒙混过关,等萧琪儿远嫁他人,他爱娶谁就娶谁,萧琪儿再也管不到他。
一对眼珠子不甘心的往左看了看,却迟迟没有听到那打响指之声,萧云再次看向萧琪儿,却见对方面露忧伤。
“我把你当亲弟弟,真心愿意为你付出,我甚至当父汗面发过誓,你未成家,我绝不出嫁,而你,你竟然骗我......你良心丢在了南朝?”
面对萧琪儿的目光,萧云眸子果断往右转动,便一直定格在右,这才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那沼泽下暗无天日的生活,那骑着大黄四处逃亡的日子,早已刻在他的心里,他坚信即便家中二老在世,亦是不会阻拦自己的选择。
看着萧云那不知悔改的模样,萧琪儿气急而笑,道:“好,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何时?”说着,她缓缓后退,转身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头看萧云一眼。
萧云以为萧琪儿会就此离去,心中不免升起愧疚,只是他似乎想得有些简单,但见那伫立在不远处的萧琪儿突然抬起手臂,他心头随之一紧。
正在他尝试着沟通体内元婴,便见整个浴池内冰块向他周身汇聚,下一秒,猛地压缩!
然而,随着萧琪儿手掌缓慢紧握,萧云犹如身处一个渐渐缩小的巨大冰球中,周身遭受万重挤压,而且越来越强,似乎随时会被那无法抗拒的力道挤爆!
萧云面部狰狞,眸子已是布满血丝,血管隐隐有爆开的迹象。
每逢生命垂危,体内元婴总会主动护主,但这次,似乎是个例外,他也没有心思去吐槽元婴,因为他的意识已经渐渐模糊。
萧琪儿停止手上动作,猛地转过身子,她看向冰球中的男人,心疼之余,柔声说道:“只要你答应我刚才那句话,我现在就放你出来。”
萧云似乎没听到般,压根没拿正眼瞧她,眸子还是侧向右侧。
“我都是为你好,你为何就听不进去,那段凌韵虽是万中无一,但她曾是别人的太子妃,身边还有一个自以为是的闺女,你若把她娶进门,你知道会有多少人戳你的脊梁骨吗?”
“那曹卿芷倒是没得说,我听闻长公主从洪都返回豫章,身心皆受重损,时日无多,她已下定决心追随皇叔而去,但为了将大秦锋镝传给曹卿芷,便借曹姑娘之手自了于坟前。”
萧云心中没由来的一痛,眸子看向萧琪儿,只是想确定对方所说。
萧琪儿见萧云总算直视自己,心底也好受了些,早在王宝宝来北原时,她便趁着帮虎营训练狼骑之际,将萧云的事情调查一清二楚。
她心疼他的悲惨命运,发誓做好一个姐姐的角色,护着他长大。
只是,姐弟二人皆是固执之人,俗称犟种!这一旦站在了对立面,便是你死我活!
“但那左家丫头不行,要怪就怪她投胎错了地方,这次算她走运,若她真来了北原,你就是你我姐弟感情决裂,我也让她活不过今晚!”
萧云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旋即便不再理会萧琪儿,目光也再次移向右侧。
“你听我的,我是你姐姐,我们身上流淌着同样的鲜血,我不会害你。这次只要你先答应下来,我不管你是不是发自真心,我立马就放了你。”
说到最后,萧琪儿的语气似乎带着哀求,她很希望萧云把目光看向左侧,哪怕是骗她,她暂时也认了。
只是,眼中的男人似乎不屑一顾,这让她不禁又升起怒火。
“萧云!”萧琪儿美眸有些湿润,伸出手掌,探在冰球之上,道:“本宫命令你把眼睛转过去!”
结果,可想而知。
萧琪儿缓缓闭上眸子,眼角泪滴顺着脸颊滑落,手掌再次发力。
“冰之极,陨......”.Иēτ
此刻,浴室外,负责听墙角的徐孺面露大惊,正准备破门而入,却听青山老祖说道:“别急,那女娃只是吓唬云小子。”
这里青山老祖修为最高,崂山四兄弟也是深信不疑,然而,前者话音刚落,便听到里面传来萧琪儿的痛哭声.....................................................
徐孺瞪了青山老祖一眼,旋即破门而入,众人亦是紧随其后,但见萧琪儿抱着浑身是血的萧云坐在那里痛哭流泪。
“起开!”徐孺老脸铁青,连忙去唤萧云,却见不省人事,旋即按住脉搏,亦无反应,他身子不禁晃了晃,面无血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青山老祖连忙上前,对徐孺冷哼一声,道:“你也起开。”他探了下萧云的丹田,又检查下脉搏,翻开眼皮,但见眼珠子还斜向右侧,他深吸一口气,道:“这小子真是个犟种,都成这样了还要坚持。也多亏老夫没陪无忧那丫头外出闲逛,否则晚上一时半刻,这府内恐怕要挂上白绫。”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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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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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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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姐弟一对犟种免费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