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色晓明,阳光越过城郭,铺满大地,迦罗城经过昨夜的寂静后,恢复了热闹的生气。
城中的房屋高楼鳞次栉比,街道两旁店肆林立,酒楼、客栈、茶馆、当铺……不一而足,当然,还有妓院。
路上已有行人来去,许多店铺都在打开大门招揽生意,摊贩们也在路边准备着自己的小铺子,竖立招牌旗帜,收拢一些人气。
迦罗城南部,一处小院里。
屋中,一名少女正蹲在床边,擦拭着路行川的脸庞,力道很轻。
她看见这少年的嘴唇咧动,隐约间能听见些细碎的呢喃自语,只不过声音太小,她也听不清楚这人说了些什么。
眼前的少年相貌俊朗,五官如刻,剑眉轩昂,额前有一缕碎发飘摇,右颊上有一道利器划破的伤口,破坏了些许美感,但是细看之下,反而添了一些阳刚之气。
她用脸帕擦掉少年脸上冒出的细汗,又伸手到他的额头上贴了贴,不禁有些讶然:“怎么这么烫手?”
少女看起来十三四岁,一身罗衣小裙,发丝柔顺,脸蛋白嫩,相貌清秀可人,已经是个小美人了。
感受到这少年额头的滚烫高温,她也有些不放心了,于是就向外间呼唤:“师傅,他好像更加严重了耶!”
没过一会,门帘掀开,从后走出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来,一根红带束腰,身姿婀娜,容貌姣好,眼眉带飒又清雅如莲。
女子来到路行川的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一阵滚烫。
边上的少女见女子过来,立马从旁边搬来一张椅子,让师傅坐下。
“把银针也拿过来。”
女子坐下以后,淡淡开口,声音清脆如鸣。
少女听见吩咐,连忙跑到一边的小木桌上,拿起针袋给师傅递过去。
女子接过针袋,放到床边打开摊平,然后掀开被单,只见路行川除了裤裆以外,全身赤裸,左臂上还缠着绷带,带了夹板。
他的身材修长,稍壮而不粗矿,肌肉结实又饱满匀称,胸前几道伤疤错杂,像刀,像剑。
这身子她昨晚就已见过,因此也并不避讳,当时她还看出这人是个练家子,不是武者就是剑客。
倒是剑客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毕竟神州大地的用兵之人,剑占九而世分一,各家兵道之中,唯剑道独尊。
世间行走,佩剑者随处可见,使其余兵者甚少,所以世人也把习武之人分为了武者和剑客,用以突显剑道的独特地位。
在这世上,没有哪位剑客不想得到一把宝剑,尤其是那些底蕴深厚的大家子弟,对宝剑更是狂热,往往不惜千金求剑。
只是世间的顶级宝剑,一般掌握在超级势力手中,寻常人难以窥见。
练功习武作为流传千年的主流,备受推崇,这少年看着也是个武者,身份不像贫民,倒可能是某家的少爷,既如此,他应该修习过功法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