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老河口的渡口处,十多条半截子船排列在河边,一口口大箱子被搬到船上,直到五更天,船才荡开河岸,消失在夜色之中。
望着空荡荡的河面,张忠思续翻腾。一天一夜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他犹如在梦中。那矮小的身影,魔鬼般的手段,让他直到现在都不敢有一点反抗。
接管了白家,等于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张忠轻轻的叹口气,“心剑少爷,你可千万不要忘记自己的承诺啊!”
而此时,张忠念念不望的心剑少爷,却正趴在司徒静怀里睡的昏天暗地,恐怕现在就连周公他都不愿搭理。
伍召云从怀里掏出张单子,递给司徒静,“这次咱们共得到白银三十万两,布两百匹,前装火枪五十支,绸缎、古董、首饰等贵重物品近百件。
有了这些钱,咱们剑门在一两年内都不必再为钱发愁,剑门弟子终于可以安心练武了。”
司徒静瞟了眼单子,毫不在意的收起,“安心练武?三长老怕是想多了,有我家这位小爷在,整个剑门以后恐怕都难以安宁了。
你没听他报出的名号吗?
心剑!”
伍召云心中默念了一遍,不解的道:“心中有剑,剑出由心,说明小风志向高远,以剑术的最高境界为目标,不好吗?”
“那要是:心中藏剑,剑指人心呢?”
“什么?”伍召云愣了下,才回过味来,“不会,少门主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司徒静看看怀中微笑着熟睡的儿子,“但愿长老是对的,希望他不会成为杀心之人。”
半截子船逆流而上,午后转入黑水溪,然后一路北上,直到青竹沟。
不等船靠岸,楚风便从船上跳下,见到营地内只剩下几个剑门弟子,楚风疑惑的问:“留下建营地的排帮兄弟呢?”
“为了多运走些铁块,马三调走了所有的人手与竹筏,现在营地内只剩下我们几个了。”一个剑门弟子答道。
楚风无奈道:“哎!可惜了,原本想分他们一些银子的,既然他们不要,那咱就自己留着吧!
叫上所有师兄,把船上的东西卸了,今晚吃饱了咱们好好休息。”
十几条船卸完,一众剑门弟子看着堆成小山的银子,大眼瞪小眼发起愁来。
青竹沟到剑门足有三天的路程,并且山道难行,有些地方连马都不过,这么多银子靠人背,那得背到什么时候。
见师兄们愁的一个个抓耳挠腮,连烤好的肉都吃不下,满嘴流油的楚风舔舔手指头上的油,“都愁啥呢?天大地大,填饱肚子最大。各位师兄,不吃饭你们就能把银子搬走了吗?”
司徒静拿手巾给楚风擦擦嘴,“少说风凉话,你是不是有主意,有的话就快点说。”
众人眼光齐刷刷的看过来,楚风故做沉思,而后在大家的期盼中道:“即然搬不走,咱们就留下来。这青竹沟很不错,建好了将来就是第二个剑门庄。
咱剑门要壮大,啃定需要更多的地盘,那这青竹沟就是个不错的地方,我准备将这儿建成咱剑门的南大门。”
三十多人全被楚风的话吓着了,将青竹沟建成剑门南大门,那你准备把剑门弄多大?剑门在外面的地盘又得有多大?
不管别人咋想,反正楚风是下定了决心。次日清晨,安排文锋十人带一些银子先回去,余下的二十来人便开始按照原先画的草图动工。
青竹沟大兴土木,排帮那边、马五却正朝马三儿脸上喷唾沫星子,吓的马三儿冷汗滴答滴答的往下掉。
干爹的性格马三儿最清楚不过,在干爹眼里,脸面比什么都重要,可他这次,却是将排帮的脸丢了一层又一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