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府大堂内,府上稍有头脸的人物皆是汇聚在此,只因此刻端坐在平日里家主位置上的一个干瘦老者。
正是韦府老祖宗韦楚雄。
此时,韦楚雄扫视着下方的韦家子弟,只看到新旧面孔交杂在一起,看起来倒也是一副蒸蒸日上的模样。
想来自己的孙子韦方蹴那家主之位倒也当的不赖。
但若是韦府并未颓败,那山水琴为何忽然被人抹去了印记?
韦楚雄没有心急,只是随意看着下方几个天赋还算不错的小辈,安然等着韦方蹴到来。
老祖宗不说话,下面的韦府众人自然也不敢多嘴,一个个仰慕的看着这韦府第一人,目光甚至有些狂热。
韦楚雄在大京王朝是个不可一世的大将,于百年前的大战之中闯出了赫赫威名,在韦府之中更是神一般的人物,如今的后辈个个耳濡目染着他的丰功伟绩,对他的英雄事迹更是牢记于心。
所以在整个韦府之中,韦楚雄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
再加上他闭关四十载,族中许多小辈并未见过他的真容,如今一个个又是好奇又是崇敬,都有些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在韦楚雄面前单膝跪地,口中喝道:“韦家族人,恭迎老祖出关!”
大堂内上千人顿时异口同声喊道:“恭迎老祖出关!”
声响震天,气宇轩昂!
韦楚雄面上并无表情,只是平静看着这一幕,随后伸出枯爪般的手向下轻轻一压,大堂内震响之声瞬间平息下来。
并无过多言语,韦楚雄径直看向韦方蹴,平静问道:“方蹴,山水琴此刻在何处?”
闻言,韦方蹴微微一怔,忙答道:“山水琴此时应该在韦澜手中,韦澜是老祖的曾孙,小孙的儿子,也是山水琴认可之人。”
说到一半,韦方蹴不敢怠慢,接着道:“韦澜一个月前刚满了十六岁,按照老祖留下的家训,嫡系男子十六岁后应该外出历练,此时韦澜应该已经到了……临州地界。”
言毕,韦方蹴有些郁闷,不知老祖为何会忽然有此一问,转念一想,脑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就在韦方蹴暗自揣摩老祖之意时,韦楚雄微微眯了眯眼睛,手指轻轻在端庄大椅的扶手上敲了敲,自语道:“临州?临州如今的州牧还是不是叶临沧那小子?”
“是。”韦方蹴忙应道,“不过据说再过不久就到了退位的时候,如今朝廷规定一州州牧不得在位逾五十载。”
闻言,韦楚雄手指轻轻摩挲,眸中暗生寒光。
按照他的记忆,临州地界之内似乎并没有什么极大的势力,修为高深的强者更是几乎没有,若说敢与他韦府对一对的,也只有临州州牧,那叶临沧了。
若只以他一人之力,自然是不敢与韦府作对,然而自己久未出现,再加上州牧一职错综复杂之便,叶临沧自然敢铤而走险。
见老祖不言语,韦方蹴心中知晓事情有些不对,犹豫片刻后问道:“老祖,山水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韦楚雄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言语一般,只是自言自语道:“当年在那乱世初生的时候,叶临沧还只是个土匪头子的儿子……”
“他爹在朝廷招安时惹恼了我,被我一刀杀了,却是没想到此人有韬光养晦的本事,最后还混上了个临州州牧的位置……王朝十大州牧之一,这可是个大官啊。”
似乎是回忆了一番,韦楚雄沉吟片刻,又是喃喃出声道:“先前我闭关之间,此人还不敢来找我寻仇……韦澜身边,有没有府上强者跟随?”
说到一半,韦楚雄忽然低头看向韦方蹴,问道。
“是老祖以前麾下的副将韦荥作为护道人跟随韦澜一同外出的。”韦方蹴顿了顿,又解释道,“当初老祖闭关后韦荥便离开了韦家,前几年似乎是有了奇遇又回来了,如今已经是观天境后期的修为。”
闻言,韦楚雄微微一怔,不由问道:“韦荥?”
韦方蹴点点头。
似是有几分感慨,韦楚雄沉默了片刻,又是疑惑自语道:“若是以韦荥的观天境后期修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山水琴被他人夺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