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阁头顶那大洞,王扬海自是唤了一个丫鬟,让她叫人前来修缮。
那一向以自己能当上云隐阁丫鬟而骄傲的妙龄女子,在入屋见到屋内一片狼藉时,几乎以为天都塌了。
忙慌慌张张的去寻两位阁主之外的话事人,心下一想到屋顶那惨烈的大洞,不禁一阵心慌意乱,跑着跑着几乎摔个趔趄。
云隐阁地位超然,上一次遭人侵扰还是在许久以前。
当时那个自诩打遍小半个临州无敌手的大汉,被王扬海任由着爬到阁楼顶上,大阵防护之下,愣是一片青瓦一撇木屑都没扣下来,最后灰头土脸的跑了。
如今这固若金汤的云隐阁,顶上竟是破了一个如此夸张的大洞!
副阁主不知所踪,阁主被两个人带着不知去向何处,这云隐阁属实是变天了,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一边逃荒一样的狂奔,丫鬟一边回忆着方才带走王扬海的两个修士,暗自记住两人凶神恶煞的面容,待会自然要去官府告上一状,若是能救下阁主,说不得便是大功一件!
世道真是变了,先前太守府遭了大劫,如今云隐阁也自身难保,这阳靳城还能待吗?要不便先逃回乡下老家避避难?
丫鬟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气喘吁吁的狂奔,跑着跑着,竟是眼含泪光,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却说梁奕与尹仁跟在王扬海身后,没过多久便到了云隐阁藏匿法宝之处。
正是一间隐晦密室,位置偏僻不说,更有玄妙法阵严加遮掩,若是无人带路,许是在这附近绕大半日都寻不到这密室入口。
三人一路行去,只见大小宝物四处可见,摆在架上琳琅满目。
兵器自不必说,更有灵草宝药,还有灵气四溢的绝佳丹药、铭文犹如铁画银钩的符篆等等,凡是修士所需之物,此处应有尽有。
见梁奕两眼放光,王扬海咽了咽口水,有些怕前者反悔,忙转移话题道:“梁公子,在下这阁内所能拿出来的好宝贝都在此处了,还有一些半灵兵乃是阁中药师、鉴宝师等人自己的收藏,实在是不便夺人所好……”
梁奕微微一笑,摆摆手,善解人意道:“在下自然不会无良到这种地步。”
扫视周围一眼,梁奕清咳两声,又道。
“如今这世道,夺人钱财犹如断人生路,在下本不是此等不义之人,只是囿于王阁主盛情难却,无可奈何之下才答应取王阁主一些微薄之财添补损失,所谓礼轻情意重,王阁主不必自责。”
王扬海几乎喷出一口老血,若不是尹仁在场,当即便要一掌拍死这小子。
偏偏尹仁在场,王扬海自然无法随心所欲,迎上梁奕一副无辜的眼神,呵呵笑道:“梁公子当真是善解人意。”
一旁尹仁微微一怔,有些想笑,终究是给王扬海留了个面子,只是暗中给梁奕竖了个大拇指。
梁奕虚心接受,随即迈步走向面前摆满了半灵兵的檀木架,仔细挑选起来。
三七剑乃是半玄兵,杀力非凡,自然无须再多选杀伐之兵。
这一路行来,梁奕虽是不知为何身边怪才层出不穷,但也是早已意识到如今自己的修为远远不够看,若是能有两个保命的法宝傍身,自然是极好的。
一念至此,梁奕开口问道:“王阁主,在下对那有防护之用的法宝有些兴趣,不如王阁主为在下介绍一番?”
闻言,王扬海瞥了眼尹仁神色,见后者泰然自若面无表情,便应声道:“那在下便为梁公子挑选一番,只是在下才疏学浅,若是与梁公子的见解有出入,还望海涵才是。”
梁奕应道:“自是如此。”
王扬海毕竟是云隐阁阁主,对这宝库之中的半灵兵如数家珍,不过半盏茶之间,已是挑选出五个法宝摆放在梁奕面前。
有尹仁此等眼力毒辣的高深修士在侧,王扬海自然不敢作怪,挑选出的五个法宝皆是半灵兵中的上品。
见梁奕看过来,王扬海心中了然,当即为他介绍起来。
一枚状若水珠的蓝色晶球,半个拳头大小,灌输灵气后能化出一方屏障包裹身躯,屏障能抵挡问世境后期强者倾力一击。
美中不足的是,这晶球算得上是一件消耗品,按照云隐阁鉴宝师粗略估计,应当在三次幻化屏障后,这晶球就会失去效用。
按尹仁的话来说,有些鸡肋,梁奕不置可否,接着看下一个物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