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泛起鱼肚白,楚颐苏就坐了起来。
昨晚一夜她基本没有怎么睡。
她转头看了眼旁边的任尚风,倒是睡得很熟。
楚颐苏面无表情地推了推他,而被推醒的任尚风半睁着眼,显然有些茫然。
他们昨晚睡觉的时候很默契地保留了一定的距离,这一点楚颐苏很满意。
「起床了,该出门扫街了。」
任尚风揉了揉眼睛,脑子还有点发懵,好一会儿才猛然想起那条刺眼的规则——每日清晨六点必须出门,跟随村民打扫村道,偷懒闭门者将会被阴煞缠身。
他一个激灵彻底清醒,慌忙从冰凉的土炕上爬起来。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整片天空像蒙了一层洗不干净的尘土。
远处传来稀稀拉拉的脚步声,还有竹扫帚划过泥地「唰啦——唰啦——」的声响,慢悠悠地飘进这间破败的土坯房。
是村里的「村民」出来打扫了。
楚颐苏深吸一口气,「把那边的扫帚拿上。」
任尚风点点头,将墙角落的两把由细竹枝困成的扫把拿上,跟在楚颐苏身后。
吱呀——
木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股混着泥土、腐烂枯草的冷风扑面而来。
村道上已经站了不少人影,个个佝偻着背,手里攥着一把枝条扎成的扫帚。
它们埋着头,动作机械地一下一下扫着路面,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发出说话声。
楚颐苏侧身走出房门,任尚风紧紧跟在她身后,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两个人刚走到路上,就看见不远处也走出两道身影,是程雯儿和祁亦清。
两人都拿着扫帚,而程雯儿的脸色白得吓人,手腕上缠着一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红痕,她下意识把袖子往下扯了扯,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
一旁的祁亦清也没好多少,两个眼睛下的黑眼圈堪比熊猫。
规则第一条,村里没有年轻女人,而程雯儿他们昨天借住进去的房间里住着的就是个年轻女人。
看来他们晚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三组人还差一组。
方诗韵和段怡的屋子安安静静,房门紧闭。
任尚风心里一沉,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楚颐苏,压低声音:「她们不会……忘了这条规则吧?」
楚颐苏的目光落在那间土屋紧闭的木门上,眉头微蹙。
不一定是忘了。
有可能,她们根本没有拿到规则。
她们不知道两个女生要分开睡,而如果一起睡的话……
楚颐苏沉思着。
封建思想里,女人一直是阴气重的代表。
两个女生一起睡,阴气很有可能会达到一个阈值。
而阴气过重会引来什么……他们不得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