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的时候,村口的黑林雾会散掉,到时候你们就可以趁村民不注意跑出去。」
「但我估计他们会先想办法把你们催眠,因为这个村子,早就没有年轻女人了。」
「年轻女人都被献祭,符合条件的阴女更是没有,所以为了献祭,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了外村人身上。」
楚颐苏有些沉默,她抿着唇,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那既然那个女人和你原本都是祭典新娘,你恨这里,为什么她要帮村子里的人做事?」
「每个人的思想都是不一样的。」白衣女人转头看着楚颐苏,她的眼瞳很浅,几乎看不见眼睛中间的瞳孔:「随着一代一代献祭,我们的思想早就被同化了,她觉得村子里献祭是正常的,必要的,自己没办法再成为新娘,那必须要有下一个人顶上。」
「至于我……」
它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会有异于其他村民的想法,是因为我爱上了一个外乡人。」
「是他告诉我外面的世界,是他说这样是不对的,他说如果我逃不过成为新娘的命运,那就成为他的新娘,那一刻开始,我的嫁衣就不再是阴女仙的,而是我和他的。」
楚颐苏眯了眯眼睛,不再纠结于没有意义的问题:「献祭的时候,外面黑林的雾会消失多久?」
「献祭过程中我们需要去祠堂吗?」
「他们要怎么催眠我们?」
「我的朋友,他们现在的催眠要怎么解开?」
楚颐苏一连问了四个问题,白衣女人都没有要开口回答的意思。
看著白衣女淡漠的神情,楚颐苏心下了然,它是不愿意再回答了。
没关系,大部分情报已经收集到手,这一趟也算她没白跑。
而正当楚颐苏扭头准备离开和其他人共享情报的时候,白衣女出声叫住了她。
楚颐苏应声回头。
白衣女人望着她,青紫的指甲轻轻摩挲掌心,慢悠悠开口:「你们在祠堂献祭的时候,如果能帮我带一样东西出来,我就可以带你们入黑林,跑出去。」
楚颐苏挑眉。
这算是变相回答了她第二个问题吗?
「什么东西。」楚颐苏问道。
「一个破碎的银锁。」白衣女人说道:「那原本是我的东西,作为祭典新娘时村里人从我身上拿走的,按照祭典规矩,它要被埋到祠堂那颗老槐树底下。」
楚颐苏心头一动,立刻联想到那条规则,禁止拾捡村内的红头绳,绣花鞋,银首饰,捡到必须埋到老槐树下。
原来那条规则里指的是祭典新娘们的东西。
那那只绣花鞋,应该也是曾经的祭典新娘的。
「如果你们能拿到它,我就能离开这个村子,到时候我就能在黑林给你们带路,帮助你们。」
「那阴女仙呢?它不会追上来吗?」楚颐苏接着问道。
「她追不上来的。」
白衣女人缓缓摇头,目光落在后山祠堂的屋顶方向。
「她的力量被老槐树锁在村内,出不了村口黑雾的边界,困住你们的从来不是阴女仙,是守着祭典的村民。」
楚颐苏轻轻点头:「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留意的。」
在听见楚颐苏肯定的答复之后,白衣女人脸上浮现淡淡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