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颐苏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第一感觉是头疼。
像被人抡了几棒后又被门夹过,从太阳穴弥漫开来的剧烈疼痛让她脑子都重新混沌了几分。
痛感稍微减轻了一些之后,楚颐苏开始四处张望,试图看清周遭的环境。
但很遗憾,四周一片漆黑。
直觉告诉她最好不要在这种情况下行动,所以她没有起身,当手指触摸到顺滑的布料的时候,她确定了一件事。
她在一张床上。
可是她记忆中她不是刚破坏了那场要命的治疗吗?
后来发生的事呢?
她完全没印象了。
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貌似是有其他人醒了。
然后就是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
他下床了。
胆子够大的。
「啪——」一声,四周亮了起来,楚颐苏没忍住,被刺眼的光线照得眯了眯眼睛。
「你们怎么不开灯啊?」
楚颐苏循着声音看去,任尚风正站在门边,手摁在开关上,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
一瞬间,楚颐苏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个人的智商。
楚颐苏起身谨慎地将周围环视了一圈,如果他开了灯会有危险或是吸引来什么东西的话,现在她装睡也没用。
但貌似没有什么危险,楚颐苏叹了口气,也算是傻人有傻福。
从陈设来看,这里又是一间病房。
只不过床位从一开始他们的四人间变成了六人间,其余地方都与他们最开始醒来的那间病房无异。
其他人在感受到刺眼的亮光之后也陆续醒来。
「这里是……?」说话的是之前三男一女的那个女生,她扎着高马尾,看着很干净利索。
这还是楚颐苏第一次这么仔细观察她。
然而,她发现了一件不对劲的事。
她身上还是病号服,但左边原本写着数字的胸牌却不见了。
她下意识看向季梦语,她貌似还在状况外,现在还一脸茫然。
但她的胸牌还在。
楚颐苏又低头看向自己,她自己的胸牌也不翼而飞。
此时,一道声音忽然打断了楚颐苏的思考:「我居然还活着?」
「我以为我都必死无疑了!」说话的是一个寸头男,似乎很高兴,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摸身体,转而又将视线落在他旁边的人身上:「小荷!你们也都没事啊!太好了,大家都全须全尾的……」
楚颐苏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无力。
为什么她的队友老这么咋咋呼呼的。
或许是察觉到了楚颐苏无语的视线,那人忙捂住嘴,不禁降低了声音:「抱歉抱歉,我看大家都好好的,太高兴了,一时之间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我叫崔京颢。」寸头男再次开口:「之前情况太紧迫了,没来得及自我介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