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暗恋了 10 年的男生表白。
他说：「你这样的，谁会要你？」
就算这样，他还是让我陪他去给新车「开光」。
我以为，就是兜风。
却没想到......
1
拿到和吴景凡同一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时，我开心得像掉进蜜罐里的熊，一边大叫一边在床上打滚。
因为，我又多了 3 年和他在一起的时光。
他比我大一岁，是我早在三年级，就认定了的男人。
进入大学后，我生活的重心都在吴景凡身上。
晚上我敷完面膜，准备戴上耳机，听歌入睡。
景凡最近迷上了说唱，为了跟他有共同话题，我准备把说唱圈比较火的歌都听一遍。
刚躺下，手机就响了，是景凡打来的。
对面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喘着粗气：「喂，是小渔吗？吴景凡出事了。」
我脑袋一片空白：「他现在在哪里？」
男生所处的地方很嘈杂，边上还有划拳碰杯的声音：「就在学校南门的夜市，拐角那家烧烤摊。」
我：「我马上过来，10 分钟。」
我套上外套，摸黑踩上一双鞋，头上的小兔子发箍都没取，就冲出宿舍。
宿舍大门已经锁了，要出去，只能走楼梯间的窗户口子。
这是我第一次走这个暗道，周围都是锋利的不锈钢防盗网切口。
「刺啦」一声，外套被挂住了，手臂也拉了个口子。
我顾不上那么多，径直往南门跑。
当我气喘吁吁跑到拐角处的烧烤店时，却看到，吴景凡和 3 个男生，推杯换盏。
我气喘吁吁地走到他身边：「景凡哥哥，你没事吧。」
正在喝酒的 4 个男生把酒杯放下，齐刷刷看着我。
5 秒之后，全部笑得前俯后仰，地上的啤酒瓶都踢翻了 2 个，冒了一地的白泡。
我打量了一下自己，这才反应过来。
出门太匆忙，左脚穿的运动鞋，右脚踩了一只军训的解放鞋，身上一套睡衣配了一件运动外套，头上还戴着兔耳朵发箍。
活像个捡破烂的女流浪汉。
吴景凡拖过一张凳子，让我坐下。
他说几个人喝酒喝嗨了。
就打赌，互相用对方的手机，给女生打电话。
看谁最有魅力，能把女生叫出来，那个人就不用 A 今晚的酒钱。
原来，我只值几十块的酒钱。
2
我像个被抛弃的娃娃，坐在夜市上等待他们的酒局散场。
手臂上被划破的伤口隐隐作痛，好在不深，只是缓缓往外渗血。
吴景凡兴致很高，一杯接一杯，向大家介绍我：「这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小渔。」
我低头抠着自己的大拇指，我不愿意承认，我们是兄弟。
酒局结束后，学校肯定是回不去了。
他们在网吧开了个五连坐，明天再回。
我在他旁边守了他一夜，和他一起喝酒的一个男生看到了我手上的伤口，递给我一卷纱布。
第二天早上，没等他醒来，我自己回学校了。
我想等吴景凡主动来找我，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可是，我们再见面时，他居然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小渔，刚来学校还适应吗？」
我：「挺好的。不过……」
他打断我：「刚来学校不习惯也正常，克服一下。」
我：「景凡哥，下次你和朋友还是别玩那种无聊游戏了。」
他：「你生气了？」
我：「我觉得挺不尊重人的。」
他：「傻瓜，这种游戏就是用来筛选最重要的人啊，你就是我在这座城市最重要的人啊。」
我是景凡哥哥最重要的人吗？
一瞬间，心里、身上的伤口都愈合了。
3
因为这句话，我开心了很久。
直到我在食堂遇见了，大波浪学姐。
我经常假装在食堂和吴景凡偶遇。
其实，是我一直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看到他来了，就假装去打饭。
那天，我看到吴景凡进食堂，站起来挥手跟他打招呼。
我眼里只有吴景凡，甚至没看到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小腿袜，超短裙的大波浪学姐。
吴景凡和学姐坐到我旁边。
吴景凡介绍：「这是我妹妹，小渔。」
我看着她精致的妆容，精心打理的发型，搭配有氛围感的香水。
感觉，我跟她是两个物种。
吴景凡细心地帮学姐挑掉盘子里的辣椒。
这件事，以往，是我帮他做的。
而他，从没帮我挑过辣椒。
原来他不是不懂温柔，他只是不把这种温柔用在我身上。
那阵子，我脸有点过敏。
大波浪学姐看着我说：「小姑娘，大学除了读书，也要学学护肤。」
吴景凡附和：「对，而且本身你就……，化妆加加分吧。」
这顿饭，我吃出了一个结果：我不是最重要的。
我自认底子不差，家里给到零用钱也管够，捯饬捯饬 7 分以上肯定有。
花几个月学会化妆后，吴景凡对我的态度确实变了。
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我和他走在路上。
别人调侃，我是他女朋友，他都不澄清了。
我想澄清，还被他拦下了。
因为，我总觉得，这样对大波浪学姐不公平。
4
不知道是不是神秘的东方秘术——化妆起了作用。
我生日那天，吴景凡送了我一支萝卜丁口红。
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
他把礼物送给我时，还说了一句：「花了我半个月伙食费呢。」
我看着质地和漆面，有点像 A 货。
直男就是容易被人骗。
不过，他送我的，都是最真的。
更让我激动的是，不久后，他居然约我去吃西餐。
他知道，我最爱吃菲力。
一直以来都是我约他，我请他吃。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约我吃饭。
可能，他有点慌了吧。
毕竟，现在的我，追求者还是有的。
他特意打电话对我说：「记住，一个人来哦。」
我精心打扮，甚至去学校的理发店吹了一个发型。
当我走到西餐厅门口时，我愣住了。
他对面，坐了另一个女生，之前那个大波浪学姐。
果然，我还是想多了。
他不能接受「不完整」的我啊。
吴景凡透过玻璃门看到了我。
他走出门，跟我叮嘱：「我跟女朋友闹了点小矛盾。一会儿，她问你周日晚上是不是跟我在一起看电影，你就说是。」
我点点头。
我刚坐下，大波浪学姐就发出一声冷笑：「哼，还妹妹，我看是干妹妹吧。」
吴景凡在一旁打圆场：「咱们先吃饭吧。」
学姐：「我没有胃口。」
我刚拿起的刀叉立刻放下。
学姐盯着我：「上周六是你和景凡在一起。」
我看了看景凡，他一直眨眼睛暗示，我点点头：「对。」
学姐：「整个晚上都是？」
我：「对。」
学姐拿起桌上的黑胡椒酱汁就往我身上泼，起身打了我一巴掌：「不要脸！」
酱汁顺着我在理发店打理的发型，淌过我精心化好的妆容，我专门为约会准备的白裙子，也废了。
我站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
学姐戴上墨镜拎起小雏菊包，优雅地走出餐厅。
毫不意外，吴景凡起身去追她。
在我和别的女生之间，他永远选择别的女生。
高中时候就这样，他约我去图书馆，路上遇见班上女生约他去奶茶店，他就把书包扔给我，让我一个人背着两个书包，在图书馆等一天。
今天这场，根本就不是约会。
事实是，吴景凡同时跟 2 个女生在交往，上周六，他和另一个女生看完电影后开房，被大波浪学姐的室友看到了。
刚好那个女生身形发型跟我都有点像，吴景凡为了不让两个女友会面，就拉我出来挡枪。
他跟我解释：「我也不知道她会这么偏激，我就是想好好解决问题。」
嗯，好好解决问题，我就是那个工具。
我顶着一头黑胡椒酱汁走在马路上。
路上的人都看着我，不少人举着手机拍照。
一件外套披在了我的头上：「打车回学校吧。」
我抬头一看，是一张陌生，但是带着几分熟悉的脸。
很快，我脑海里闪过几个场景：
他是之前和吴景凡喝过酒，在网吧给我绷带那个男生。
他自我介绍：「我叫王成，吴景凡的室友。和朋友在这吃饭，刚好遇见你。」
和偶像剧不同，他没有多说一句话，我也没在他怀里哭。
他叫了辆车，开到校门口，我们各自回宿舍了。
5
回到宿舍后，我洗漱完毕，一个人躺在床上，打开音乐软件。
从 3 年级开始，每一个绝望的时刻，我都会逃进音乐和影片里。
林俊杰的音乐，和周星驰的电影，是我最后的避风港。
从我变得「不完整」那一天起，我就失去了跟周围人沟通的兴趣，除了吴景凡。
我点开单曲循环了无数遍的《美人鱼》，熟悉的旋律响起：传说中，你为爱甘心被搁浅
我也可以为你潜入海里面。
我在底下评论：他曾经沉入海底把我带上岸，可是他越走越远，我却一直在搁浅。
一首歌快播完的时候，我收到一条来自 ID「你看不到我」的回复：美人鱼是自己走上岸的。
我很喜欢林俊杰，这个人的 ID 又是周星驰在《赌侠》里的经典台词。
我选择了回复。
「你看不到我」很健谈，我把我遭遇的事情，以最经典的「我有一个朋友」的视角讲给他。
他得出一个结论：故事里的男主，绝对不可能喜欢女主。
而故事里的男主是吴景凡，故事里的女主，是我。
6
餐厅事件后，吴景凡很长时间没来找过我。
而我因为有了「你看不到我」的线上陪伴，也不再那么卑微地去黏着他了。
我不愿意相信「你看不到我」得出的结论。
我在等。
他最终主动联系了我：「小渔，晚上，你和我一起去河边吧。」
沿河的路车都比较少，而且没有红绿灯，晚上也凉爽。
但我上次餐厅的气还没消，故意多问了一句：「去干嘛？」
吴景凡略带笑意：「给车子『开光』，我自己创业，买了辆车。」
我：「好，晚上校门口见。」
吴景凡：「记得好好打扮一下。」
晚上，我坐上吴景凡的车。
到了河边，他找了一个偏僻路段停了下来。
我刚想问他怎么不继续开，他一把搂住我，粗暴地把嘴凑上来，手臂勒得我脖子疼。
尽管我喜欢了他 10 年，但是这也突如其来的幸福，我也遭不住。
我感觉很奇怪，我们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接吻，我把他推开。
我：「我们不是要给车子开光吗？」
吴景凡：「我们现在就在给车子开光啊。」
「装什么，你不懂吗？开光就是在车子里……」
我难以相信，后面那段话，吴景凡能理直气壮地说出来。
我：「我是喜欢你，但我不是满足你的发泄工具。」
吴景凡：「除了我，谁还会要你？」
我低头，紧紧盯着裙摆，三年级那一晚的回忆，像决堤的洪水涌来。
7
我爸妈是做批发生意的，平时不是在跑工厂，就是在门店。
从小，我就一个人在家。
吴景凡是我邻居，他比我大 1 岁。
男生嘛，个子高，爱逞强，我就老跟在他屁股后面跑。
3 年级的一个晚上，父母安顿好我睡觉后，出门处理一个新店的布置。
我起床，翻东西，把一个置物柜碰倒了。
置物柜砸在我右脚上，正好压住了我的五根脚指头。
我喊到虚脱，也没有人来。
第二天早上，我父母发现时，我已经晕倒了。
因为挤压时间太长，我的五根脚趾全部坏死，只能做截肢。
手术做完后，有半年的恢复期。
吴景凡跟我在同一个学校。
每天早上，他骑车带我去学校，再把我背到教室。
所以，在我的印象里，他一直都是那个满头汗珠，气喘吁吁，背着我上楼梯的样子。
我痛恨我的父母，他们就是为了钱，可以不顾我死活的人。
这个世界，只有吴景凡在乎我，只有他的后背可以依靠。
我身体太弱，恢复了接近 1 年，才能正常走路。
这个缺陷虽然别人看不见，却永远刻在了我心里。
特别是高中时，吴景凡对我说，他发现自己是个腿控，腿是女人身上最性感的部位。
他还举了几个例子，国外有昆汀，国内有辜鸿铭。
从那天起，我就成为了他口中「不完整的女人」。
我也认为，这是我的错，我父母的错，让我变得不完整。
偏偏是这个对吴景凡来说最重要的部位，我缺失了。
所以，我甘愿被他呼来喝去，甘愿被他忽视，甘愿被他侮辱。
8
我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吴景凡。
我彻底死心了。
他明明觉得我不完整，但依旧对我做爱人才能做的事。
「你看不到我」说的是对的，他绝对不可能喜欢我。
我下车，一个人走回了学校。
我打开音乐软件，跟「你看不到我」聊了一个通宵。
接着，我生了一场大病。
我爸妈开车来学校把我接回家。
我看着他们在我周围转来转去的身影，觉得无比讽刺。
小时候，为了钱，可以不管我的死活，现在像个话剧演员，在这里表演关心。
出院后，我回家住了一星期。
周围的一草一木，还是如此熟悉。
只是，小时候跟吴景凡一起玩闹的滑梯已经更新了。
也许就像我们，我还是我，他还是他。
只是，我和他，都已经更新了。
「你看不到我」给我发消息：其实，世界很大。
我说：谢谢，我想回到海底了。
失去吴景凡这个精神寄托后，「你看不到我」逐渐取代了他的位置。
有时候，我甚至有想约他现实见面的冲动。
只是，我在家里的书房发现了一张清单，让我没有时间顾及这些事。
那是我妈的字迹，我妈文化水平不高，拼音不熟悉，喜欢用纸和笔，聊微信都只用手写输入。
上面写着：
女儿本年礼物清单：
生日送萝卜头口红
情人节送 x 拉达墨镜
端午节送小雏菊包
……
寄给小凡，让他转赠给小渔。
看着这个清单，我拿出了包里的那只萝卜丁，又想起了，那天在餐厅里，大波浪学姐的装扮——墨镜、小雏菊包。
我到客厅问我妈：「你每个节日都让吴景凡给我送礼物了？」
我妈：「我怕直接寄给你，你不要。」
其实，我很理解我妈。
她知道我喜欢吴景凡，她心存愧疚也想给我补偿。
于是，每个节日都选好礼物，让吴景凡转赠给我。
我妈还说，每次假期，他都会给吴景凡转钱，拜托他在学校好好照顾我。
难怪，每次放假回家，他都会提醒我，千万别说他在学校谈恋爱了。
一有时间，还三天两头往我家跑。
合着，是怕我妈不给钱了。
只是，我妈做梦也想不到，吴景凡是怎么照顾我的。
他把我妈卖给我的礼物，都送给了别的女孩。
唯一一支萝卜丁口红，他送给我了，还是替换了一支 A 货。
正品，估计在那个周六晚上陪他开房的女孩包里吧。
如果仅仅是这些，我会以为，吴景凡只是一个在大学被污染了的少年。
紧接着，我妈说出了更多真相。
9
三年级发生意外之后，我爸妈一直心存愧疚。
但是我性子倔，说什么都不肯跟他们沟通。
甚至连上学都不愿意让他们送。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想了一个办法。
花钱，雇吴景凡送我去上学。
吴景凡很开心地答应了。
从那以后，吴景凡成了我和我爸妈的传声筒。
他在我生活中的重要程度越来越高。
而我，在他心中的地位，则一直没变——变现的工具。
大三实习期间，他因为想自己做项目，找我爸妈要了一笔 15w 启动资金，说是做成了，可以带我。
我爸妈心想，反正都是未来女婿，就当提前把嫁妆给了，还能支持年轻人创业。
可实际情况是，他拿到钱，买了一辆二手车，然后每天挥霍。
可能我爸妈也想不到，吴景凡，拿着我爸妈给的钱，买了一辆车，还要用他们的女儿「开光」
10
本来，我想就这样结束和吴景凡的一切。
「你看不到我」对我说：善良和懦弱是两回事，你应该做点什么。起码让他清醒。
我决定采取一些行动。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等他来主动联系我。
我知道，他一定会来找我。
分手的空窗期他习惯性联系了我：「小渔，我想你陪陪我。」
我：「你在哪？」
吴景凡：「我在烧烤摊。」
说到底，吴景凡只是个俗人，以貌取人，贪财好色。
既然如此，第一步先断了他的财路，我妈以后要做啥，直接跟我说，别让他中间商赚差价了。
以他爸妈给的零用钱，估计够呛能维持他像现在这样谈恋爱。
而我跟我妈说，我想学习理财，让她给我转一笔钱练手。
我妈对于我的主动，喜出望外，给我转了一笔钱。
我穿上黑丝，短裙，画上精致的妆容，到了烧烤摊。
吴景凡已经喝得七荤八素，他牵着我的手说：「小渔，你，你今天挺好看的。」
我：「你喝醉了，我扶你回去。」
吴景凡：「嘿嘿，我们……去宾馆吧。」
到了宾馆，吴景凡开始酒后吐真言：「小渔，景凡哥哥对你这么好，你都不肯。上次在河边车上……多……多好的环境。今天，哥哥失恋了，你安慰一下哥哥。」
我：「上次在河边车上，你想干什么？」
吴景凡：「我想……，一开始那个大波浪不愿意，我才找的你。后来我给她送了个包，她陪我开光了。」
一堆污言秽语，放字幕上都要消音那种。
我把他扔到床上，一个人走了。
我是故意引导他说这段话的，我已经录音了。
11
吴景凡这样的男人就是贱骨头。
「你看不到我」给我出主意，这个阶段，要吊着他。
他要什么，就不给他什么。
偶尔，给点奖励，像对狗一样。
平时让它吃翔，偶尔给它一根骨头，它才会听话。
悲伤与空虚让吴景凡无比需要我。
过去，我都是随叫随到，我不仅是他的备胎，还是千斤顶。
现在，他叫我三次，我去一次。
每次去，都是丝袜短裙高跟。
你不是腿控吗？
我就用大长腿控你。
这招也是「你看不见我」教的。
过去，吴景凡抱我，我还觉得幸福。
现在，保持距离，想碰我？门都没有。
就让你看着，就让你馋着。
吴景凡舔着嘴唇说：「小渔，哥抱抱。」
我：「不太方便。」
吴景凡：「怎么，以前不就经常抱抱吗？」
我：「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不能和景凡哥哥抱了。」
吴景凡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想过，我会喜欢别人。
他把我当成了一个出场设定就是爱他的机器人。
不过，我并没有撒谎，我爱上了「你看不见我」。
这个在音乐软件认识的朋友，就像他的 ID 一样，我看不到他，但他了解我的全部。
现在，他知道我喜欢吃菲力，喜欢听林俊杰，喜欢看周星驰，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
我们有聊不完的话题，我把自己经历的一切告诉他，他把他的一切思考告诉我。
吴景凡很生气，他砸了店里 5 个杯子，一直在重复一句话：「你一个不完整的女人，配喜欢别人吗？」
12
他生气也没有用，因为很快，他就要再次来求我。
他所谓的创业项目，在我爸妈来现场勘察时，连一个牌子都没来得及挂。
这也是我安排的，让我爸妈要回他们给出的启动资金。
这下吴启凡傻眼了，他除了泡妞吹牛，开车装逼之外，什么都不会。
15w 的启动资金挥霍一空。
他哭着打电话：「小渔，你跟你爸妈求求情，这笔钱，我将来一定还。」
我：「你拿什么还？」
他：「我……」
我：「我倒是有个办法。」
他：「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我：「如果你是我们家女婿，不就不用还了。」
他：「我就知道，小渔，你还是爱我的。」
我：「你也马上毕业了，毕业之后，挑个好日子，我们摆个订婚宴。」
他：「好，好，那你今晚可不可以来宾馆陪我？」
我：「订婚宴结束就可以。」
13
雄性生物一般都慕强，当你占据优势，他会变成舔狗。
毕业后，吴景凡没有忙着考公务员，也没有忙着面试，他忙着筹办订婚宴。
因为，以他精打细算的风格，这是比工作更划算的事情。
我爸妈说了，和我结婚，不用彩礼，赠房，赠车，只要我喜欢。
五星级酒店，宴会厅，主持人就位，亲朋好友到座。
开始之前，我特意确认了一下，投影和音响是不是好的。
吴景凡西装革履，本来就立体的五官，经过化妆师的修饰，更显英气。
可惜了，这么帅的脸，一会儿就要哭了。
他看着台下的一桌，眉头皱了一下。
那一桌是大波浪和他前女友，我叫的。
旁边那桌是他的室友，他叫的。
吴景凡：「怎么把她们叫来了。」
我：「怎么，允许你叫兄弟，不允许我叫闺蜜啊？」
别问我，她们为什么愿意来。
我只是跟她们说，来现场，我给她们的伴手礼是一人一套 SK2。
吃顿饭，不用随礼，还送一套 SK2，换我我也去。
14
整个流程吴景凡还是挺用心的。
干冰烘托气氛，气球漫天飞，玫瑰一捧接一捧。
只有我知道，他之所以这么大气，是因为，他只要成为我未婚夫，这点付出，会有百倍的回报。
他打的如意算盘我清楚的很，婚后继续打压我，他拿着我家的钱，去外面花天酒地。
他上台致辞：
我从小渔 3 年级开始背她，从那时起，我就下定决心，我要成为她一辈子的依靠。
……
人，有很多中选择，但是正确的选择只有一个。
小渔，就是我人生最正确的选择。
在这里，我只想对小渔说一句话：我爱你，过去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依旧如此。
前女友那桌已经有人做出作 yue 的表情了。
我缓缓走上台，拿起麦克风，吴景凡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我微笑着对他点点头：
「各位亲朋好友，非常感谢大家来到我们的订婚宴。
刚刚景凡哥哥的发言让我非常感动。
他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他今天说的很多话，也都是我第一次听到。
我记录了很多，我们平时生活的碎片，在这个 U 盘里。
我希望在这个重要的时刻，跟大家一起分享。」
现场所有的人都在鼓掌。
吴景凡的眼里有几分震惊，更多的是感动。
我打开 U 盘的第一个视频。
我：「上次在河边车上，你想干什么？」
吴景凡：「我想把你……，一开始那个大波浪不愿意，我才找的你。后来我给她送了个礼物，她陪我开光了，呵，小 货。」
吴景凡站在台上傻了，现场鸦雀无声。
大波浪抄起一旁的凳子就往台上冲。
现场一片混乱，我让我爸叫保安把大波浪和吴景凡制服。
我在大屏幕上打开了一个 PPT。
我的景凡哥哥，口头禅是：「你这个不完整的女人，你配吗？」
我的景凡哥哥，把我妈送给我的所有礼物，都送给别人。唯一一支送给我的口红，还替换成假货了。
我的景凡哥哥，最擅长的，是同时交 2 个女朋友，还吊着一个我。
我的景凡哥哥，以创业为名，骗我爸妈的钱，拿去挥霍，供养别的女人。
我的景凡哥哥，希望婚后，我能允许他去外面花天酒地。
吴景凡的父母脸色铁青，一人甩了吴景凡一个耳光：「从今天起，我们没有你这个儿子。」
他父母径直走出了会场。
我盯着吴景凡说：「今天，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吴景凡，你这样的男人，不管完不完整，都配不上我。」
吴景凡挣脱控制，冲上台，要对我动手。
侧边一个人影闪出，把吴景凡按在地板上。
接着我爸带着一群人把他驾到包厢里。
我看着眼前这个人，是吴景凡的室友。
他在我满头都是黑胡椒汁的时候给我盖过外套，他叫王什么来着，对，王成。
我：「你，你不是他室友吗？为什么帮我？」
王成：「路见不平，被气到了。」
我：「我都没注意你在我侧面。」
王成：「因为你看不到我。」
听到这几个字，我像是被皮卡丘十万伏特电了一样，整个人麻了。
我：「你是那个，那个听歌软件跟我聊天的？」
王成：「你是美人鱼？」
我：「对。」
王成：「对。」
15
就像王成的网名「你看不到我」一样。
我真的，一直都没有看到他。
可是回想起来，他又好像无处不在。
烧烤摊、网吧、西餐厅、甚至听歌软件。
他说，因为当时我的眼里只有吴景凡，一片烂叶子，遮住了世间所有的美好。
王成说，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我。
他觉得吴景凡配不上我。
后来，吴景凡每天在宿舍炫耀，他有一个随叫随到的工具人，有一个他怎么过分都会继续舔他的女舔狗。
那天晚上吃宵夜，根本就不是什么打赌。
那只是吴景凡喝酒喝上头了，说要给兄弟们表演一个节目「随叫随到」。
他说，他一个电话就能让我从学校出来。
室友们说不可能，都关寝室门了。
最后，他表演成功了，我确实去了。
我的音乐软件账号，王成是通过吴景凡得到的。
吴景凡举着手机炫耀，只要是我分享过朋友圈的歌，她就一定会评论。
王成知道，我在现实生活中不愿意跟人接触，所以选择在音乐软件上联系我。
他一直在暗中帮助我，疏解我的情绪，协助我实施整个计划。
16
经历过吴景凡的波折，我在情感上谨慎了很多。
尽管王成与我有坚实的网络基础，我还是倔强地要求，从头开始。
在跟王成的相处中，我渐渐发现，爱与被爱相差太多了。
以前，我要事事考虑王景凡，吃个螺蛳粉，都要点不加红油的。
现在，王成冒着眼泪陪我吃。
半年后，我开了一个情侣房，穿上最好看的裙子，化上最美的妆，把王成约到了酒店。
王成搓着手掌在房间转悠了半天。
王成脱我袜子的时候，我还是本能地有些抗拒。
我说：「我缺了一点。」
他捧着我的脚说：「这不是你的缺陷，这是你的标记。你知道吗？美人鱼把尾巴变成双腿的时候，会有脚趾没来得及长出来的情况。」
我：「好像也有道理。」
王成：「所以，你是我最爱的美人鱼。」
那一刻，我明白，真正爱你的人，不会拿你的缺陷贬低你。
他会把你的缺陷和自卑，包裹成童话。
17
我们躺在床上，面色潮红，喘着粗气。
王成问我：「宝，要不要听个歌放松一下。」
我：「好啊，我要听《美人鱼》。」
我不管你来自深渊
也不在乎身上鳞片
爱情能超越一切
只要你在我身边
我：「我感觉今天这首有点不同啊。」
王成：「是一样的啊。」
我：「我以前听，总觉得这首歌很伤感，今天听，居然觉得很温馨？」
王成：「为什么？」
我：「可能是因为，我躺在王子的怀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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