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边境，空间扭曲的程度已经到了肉眼可见的极限。
天空中的星光，在那片被引力扭曲的区域里，呈现出了奇异的弧形折射，就好像宇宙本身在那里发生了弯折。
偏移的行星越来越近。
不是速度快，是那种缓慢的、无可逃脱的坠落，带来了一种比急速冲击更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孤星把自己的神格输出到了极限，在防在线构建着最后的屏障，神格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他把裂纹当作不存在，继续输出。
战无双站在最前沿，刀已经出鞘，但他知道，这一刀砍出去，没有意义。
但他还是举着刀。
就是要站在这里，就是要让身后的百万将士，看到有人愿意站在最前面。
云澜的真龙法相已经维持了整整两个时辰，真龙的形态开始变得透明，龙鳞不断剥落，落在地上，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
她一口气没泄，撑着。
大夏的百万将士站在她身后，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但所有人都把自己的气血，以最本能的方式，往她的方向输送。
这是武者对战场的本能。
你能挡多久，我就在你身后撑多久。
孤星的神格裂纹扩大了。
他强行把裂纹合拢，用意志作为粘合剂，维持神格的完整。
他做不到太久了。
就在这时候，孤星感觉到了什么。
那是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一个极其稳定的、几乎静止的、与这片扭曲混乱的空间截然不同的气场，正在从星域后方，以散步一样的速度，靠近前线。
孤星扭头。
那个方向，有人走来。
走路的声音很平稳，每一步落下，脚底踩出的冲击，都让周围那片混乱的引力波动莫名地安静了一小块。
就好像水面上有人扔了一块石头，荡出的涟漪，反而把周围原有的波纹给压平了。
战无双也感觉到了，他回过头。
然后他看见了林凡。
林凡走过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腰带里还别着一条系着的围裙，大概是出门前临时摘下来但没找到地方搁，就顺手别在腰间了。
他走路的样子，不像是来救场的，更像是散步回来。
战无双的嘴动了一下，喊出了两个字：
「帝君——」
林凡摆了摆手，没停步，继续往前走。
云澜感觉到林凡走来，侧过脸，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维持了两个时辰的真龙法相，缓缓收回了。
她撤力的时候，身子往旁边晃了一下。
林凡经过她身边，伸手扶了一把，随口道：
「站边上。」
云澜被他扶稳，站到了旁边。
林凡走到了最前沿，站在孤星和战无双中间，仰头看向天空那颗最近的偏移行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