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潜龙苑的鸡叫了。
准确地说，是一只从星空农场带回来的六阶灵鸡叫了。它的嗓门比普通公鸡大了大概八十倍，叫声里夹着法则共鸣，每天早上五点半准时把整条街的人从床上震起来。
林凡翻了个身，枕头捂住脑袋。
没用。
灵鸡又叫了一声，这次比前一声更大，窗框嗡作响。
林凡坐起来，头发乱成鸟窝，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刚泛白的天。
「……迟早炖了你。」
他嘟囔了一句，赤脚下床，踩着拖鞋往厨房走。
路过院子的时候，他看到了天裂。
天裂坐在昨晚那张矮桌旁，保持着和昨晚几乎一模一样的姿势。茶杯还在手里，茶早就凉透了。
林凡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你一晚上没睡？」
天裂擡头，「不需要睡眠。」
「哦。」林凡继续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那你坐一晚上干嘛？」
天裂沉默了一下。
「思考。」
「想什么？」
「……很多事。」
林凡撇了撇嘴，「想那么多不如进来帮忙烧火。」
他推开厨房门走了进去。
天裂坐在原地，又停了几秒，然后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向了厨房。
这是大夏帝国新的一天的开始。
对大夏百姓来说，昨晚天空那道白光已经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帝君又出手了」这个消息已经不太能引起太大的震动了——大家已经习惯了隔三差五天上会出现一些异象，然后帝君出手，然后一切恢复正常。
「昨晚那个白光是啥？」
「听说是天道雷锤？宇宙规则的终极武器？」
「然后呢？」
「然后帝君接住了，捏成了一个架子。」
「烤肉架子？」
「嗯。」
「……行吧。」
帝都东城区的早餐铺子里，几个刚突破了真神境的退伍老兵蹲在板凳上喝粥，谈论昨晚的事，语气就像在聊隔壁老王家的狗又刨了谁家的菜地一样平常。
这就是大夏如今的日常。
当全宇宙都在因为林凡的每一次出手而颤抖时，大夏百姓已经完全麻木了。
皇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