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魔陵寝的深处。
林凡和星尘已经往下走了大约一刻钟。
信道很宽，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封印符文，散发着微弱的蓝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寂了极其漫长时间的气息——不是腐朽，不是潮湿，而是一种「时间静止」的味道。
「这地方真深。」林凡扛着麻袋，四处看看。
「封魔陵寝建造于太古纪元末期，」星尘走在前面，声音有些发紧，「当时的大能为了封印某种极其恐怖的存在，将整座陵寝沉入了空间夹层的最深处。它本来不应该出现在天玄界的地表——」
「但它出现了。」
「是。」星尘停下脚步，「大概是帝君之前那一巴掌拍碎星域的时候，空间结构出现了松动，陵寝从夹层中浮了上来。」
「你是说我那巴掌把这东西拍出来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
「哦。」林凡耸了耸肩，「那也算缘分。」
继续往下走。
信道越来越宽，最终通向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有多大——林凡目测了一下，大概相当于三个帝都城那么大。穹顶极高，上面镶嵌着数以万计的发光晶石，像是一片人造星空。
但这片星空的光芒极其暗淡，只有最中央的区域还勉强亮着。
「这里就是主墓室了。」星尘的声音在发抖。
他的目光落在了墓室正中央。
那里有一座祭坛。
祭坛是黑色的，表面刻满了密麻的封印阵纹，层叠叠，一道压着一道，像是千百代人反复加固的痕迹。
祭坛上方，悬浮着一颗巨大的黑色晶球。
晶球直径超过百丈，内部有流动的黑色烟气——那是被封印的东西。
但林凡没看那个晶球。
他看到的是祭坛周围。
祭坛的四周，密麻地站着——或者说「定」着——数以万计的身影。
那些身影高矮不一，有人形的，有兽形的，有一些已经分辨不出原本的形态。它们全部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单膝跪地，双手按在地面上，像是在以自己的力量维持着什么。
它们的眼睛全部闭着。
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灰色结晶——像是被时间冻住了。
星尘一步跨出去。
「母族——！」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室里回荡。
那些身影没有反应。
星尘跑到了最近的一个身影面前，单膝跪下，手掌粘贴了那层灰色结晶。
「还活着……」他的声音带着颤音，「他们还活着……只是被封印冻住了……」
他站起来，快速扫视了一圈。
「所有人都在。三万七千族人——全部都在！」
林凡把麻袋放在地上，走到祭坛边上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