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铁勺子老旧得不像话。
勺面上有三道锈斑。把手微弯曲——可能是用力搅过什么特别浓稠的东西留下的形变。
它从排水管口伸出来的角度很随意。
不像是「出手」。
更像是有人在厨房洗勺子的时候听到管道里有声音,顺手往里捅了一下。
第一个审判庭密探的头碎了。
不是爆炸。不是法则撕裂。
就是物理层面的——碎。
从额头的凹坑开始,裂纹蔓延到整个颅骨。然后颅骨解体。像一颗煮过了的蛋,轻轻一磕就碎成了片。
里面的东西流了出来。
灰白色的、由纯粹秩序能量凝结而成的「脑组织」。
审判庭的运行者不是血肉之躯。他们的身体由秩序结晶构成。所以流出来的不是血和脑浆。
是能量碎片。
像碎了的水晶渣子。
密探的身体往后倒。还没碰到地面,就已经彻底瓦解了。化为一摊灰白色的粉末。
第二个密探的反应很快——在第一个同伴碎裂的同时,他已经后退了三步,双手结出秩序法印,全身笼罩了一层灰白色的防护光壳。
铁勺子从管口缩回去了。
一秒后。
又伸出来了。
这次不是「捅」。
是「挖」。
就像在锅底挖最后一块粘住的锅巴。
勺面朝上。弧度向前。
轻轻一铲。
第二个密探的防护光壳——从底部被铲起来了。
整个光壳像一张被掀开的饼皮,从密探身上脱落。
密探还没来得及反应——
勺子的边缘从下方掠过他的脖子。
头落了。
干净利索。
第三个密探转身就跑。
他没有犹豫。没有愤怒。没有想要战斗的念头。
只有一个想法——
逃。
他的身体化为一道灰白色的光线,以接近极限的速度射向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