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口酸菜缸。
四大开天神将各司其职。
风神将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空气微循环,让缸口附近始终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流。
火神将在缸底输出恒定的热量,二十三度,分毫不差。
它试过偏差零点一度。
然后想起了那一巴掌。
于是再也没偏过。
雷神将释放着极其微弱的电弧,刺激盐水中的乳酸菌活性,紫色的电光在缸壁上跳跃,比萤火虫还暗。
山神将趴在缸口上方,以重力场均匀施压,将白菜叶压得严严实实,盐水没过最上层菜叶整整三指。
林凡绕着七口缸转了三圈。
蹲下来闻了闻。
「嗯,味道开始出来了。」
他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盐粒,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那是他从前世记忆里扒出来的东西。
川蜀老坛酸菜的发酵周期,二十天到四十天。
温度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
通风要有但不能太大。
盐水浓度得维持在百分之六到八之间。
「以前在老家,我妈腌酸菜就是把坛子往灶台后面一放,冬天靠灶火保温,夏天靠通风散热。」
林凡自言自语着,目光扫过四个趴在缸边的开天存在。
「现在条件好了。」
「恒温恒湿全自动。」
「还是活的。」
他这话说出来,风神将的气流抖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委屈。
它诞生于宇宙开天辟地的第一缕气流。
在无数个纪元中穿梭过最恐怖的星空风暴。
吹塌过文明,撕裂过星球。
现在。
它在给酸菜吹风。
而且吹得很认真。
因为不认真的后果它已经用半张脸体验过了。
林凡没注意到风神将的情绪波动。
他正蹲在缸前,用一根竹筷子搅了搅盐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