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天司的预警钟声在深夜敲响了。
不是急促的连击,而是沉闷的单声,每隔三十息一下。
这种钟声在大夏帝国的体系里有一个特殊的名字:青铜令。
只有在「边境以外出现可能波及本土的异变」时才会敲响。
赵无涯站在监天司的观星台上,手里攥着一块碎了边角的推演盘。
推演盘是莫天机炼制的,上面刻着极精密的星轨计算阵法。
此刻盘面上的所有光点都在剧烈闪烁。
其中代表大夏星域北方屏障的那一条线,从连续的实线变成了虚线。
屏障被削薄了。
旁边站着孤星。
他的表情比推演盘上的局势更阴沉。
「比预计的早了一天。」
「不是早了一天。」赵无涯的声音压得很低,「是他们骗了我们。阵法的完工率根本不是百分之九十七。他们告诉我们百分之九十七的时候,实际已经百分之百了。最后这两天是在校准参数。」
孤星的手握紧了腰间佩剑的剑鞘。
剑鞘上的神纹亮了一下。
他在克制。
作为一名人族守护者,他太清楚屏障被削弱意味着什么。
旧日污染就在屏障外面等着。
像一头伏在暗处的饥饿野兽,只要嗅到一丝缝隙,就会扑上来。
「帝君知道吗?」
「已经让星尘传话了。」赵无涯深吸一口气,「但帝君今天白天说的原话是:后天去。」
「后天?」
「他要翻酸菜缸。」
孤星张了张嘴。
然后闭上了。
他在潜龙苑待了够长的时间了,已经不会再对林凡的行事优先级感到惊讶。
酸菜缸比宇宙屏障重要。
这在潜龙苑是基本常识。
「那就后天。」孤星说。
赵无涯点了点头。
「在帝君出手之前,我们得先把局势稳住。」
他走到观星台边缘,展开一张巨型星图。
星图上标注了大夏星域北方屏障的所有关键节点。
归墟矿星的空间锚定阵法在接壤点上打了一个孔。
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