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百味巷。
早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巷子里，把青石板路面晒出一层暖色。
巷口的杨树叶子黄了大半，秋风一吹就掉几片下来，飘到王屠户的肉案下面。
王屠户弯腰把叶子扫到一边，嘴里嘟囔着」这树年年掉叶子年年不死」。
隔壁李婶的摊子上，鲜姜和小葱码成了整齐的小捆，用稻草绳扎着。
李婶正在跟一个年轻的媳妇讲价。
「这姜三文钱一两，嫩着呢，你闻闻这味儿。」
「两文半。」
「两文半亏死我了，你再加半文。」
杀价声和清晨的鸟叫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巷子深处，陈小磊的豆腐摊比上次林凡来的时候大了一圈。
原来只有一块案板的小摊位，现在多了一个木架子，架子上分三层摆着不同品种的豆腐制品。
最上面一层是白嫩的水豆腐，颤巍巍的，一碰就破。
中间一层是压制过的硬豆腐，四四方方，棱角分明。
最下面一层是卤豆腐干，深褐色的，表面油亮，散发着浓郁的五香味。
摊子前面还立了一块木牌。
上面用毛笔写着「陈记豆腐，手磨石磨，当日制作」。
字写得不算好看，但一笔一划很工整。
陈小磊是之前林凡点拨过的那个年轻豆腐匠。
当时他的生意不好，一天卖不出几块豆腐。
林凡建议他拓宽销售渠道、细分豆腐硬度、开发豆制品种类。
两个月过去了。
陈小磊照做了。
他的硬豆腐打进了百味巷附近三家酒楼的厨房。
每天固定供应二十斤。
卤豆腐干则成了巷口茶棚的固定下酒菜。
每天供应十五份。
水豆腐继续在摊上零售，面向过路的居民。
三条线同时运转，一天的营收比以前翻了三倍。
今天早上，陈小磊正在给一个年轻姑娘打包卤豆腐干的时候，一个穿着粗布衣服、腰上别着菜刀的中年男人走到了摊位前面。
陈小磊擡头一看，立刻露出了笑容。
「林大哥！」
林凡点了点头。
他今天又来百味巷买菜了。
先去王屠户那儿买了三斤五花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