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没有立即进去。
那声呼唤太熟悉。
熟悉到他已经忘了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听见的。
小时候的院子。
大荒边缘的木屋。
还是更久远以前,一片没有天地的黑暗里。
他分不清。
门后传来的汤香越来越浓。
北境长城上的寒意退开,积雪开始融化。
林凡看见门缝里亮着火。
火光不大。
旁边放着一口缺了耳朵的铁锅。
锅里炖着肉。
女人背对着他站在灶前,长发垂到腰间,手里拿着木勺。
林凡迈出一步。
「娘?」
女人没有回头。
「先洗手。」
林凡站在门口。
他二十岁离开家族,二十年住在大荒。
父母早在他来到大荒前便已离世。
在他的记忆里,母亲的脸早就模糊了。
只剩一些零碎片段。
冬天的棉袄。
灶台上的热粥。
父亲砍柴时落在肩上的雪。
还有母亲在他练拳后,递来的一碗温水。
那时候他力气不大。
做什么都慢。
别人家的孩子能背起一百斤石锁,他只能抱着二十斤木头在院里绕圈。
父亲从不骂他。
母亲也不催。
每天早上,她只把一碗粥放在灶台边。
「吃饱了再练。」
林凡伸手摸向门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