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涯端茶的手僵在半空，滚烫的茶水溅落桌面。
他脸上的恭敬凝固了。
林清漪敏锐地捕捉到，这位大司命的左眼皮在极短的瞬间疯狂跳动了三下。
对于一个涅槃境四重的老怪物来说，这种失态等同于寻常人被吓得当场尖叫！
密室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赵无涯将茶杯重重磕回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他缓缓擡起头，死死盯着林凡，嘴唇剧烈颤动。
「前辈！恕赵某直言！这个名字涉及大夏皇室最高禁忌！此事牵涉之广，绝对远超前辈想像！今日就算您将赵某当场碎尸万段，赵某也绝吐不出半个字！」
他说话时双手死死按在膝盖上，十指骨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林清漪看着这一幕，心底骤然一沉。
大司命这种掌控天下情报的巨头，居然怕成这样？
居然被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东西吓破了胆！
林凡脸上的和善笑意一点点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让人从骨头缝里发冷的沉默。
「嫌东西少了？」
林凡语气平淡如水，像在问今天菜市场的排骨价。
赵无涯脸色骤变，连连摆手：「前辈误会！此事关乎大夏国祚根本！赵某就算有一百条命，也担不起这灭族之罪啊！」
林凡没接话。
他伸手入怀，掏出一个散发着陈年烟熏味的油腻布兜。这破布兜与他的粗布短褐同出一辙。
林凡把布兜里的东西一样样往桌上摆。
第一样，一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矿石。表面流转极细微的金色脉络。这东西在大荒随处可见，林凡平时拿来垫桌脚。
赵无涯瞳孔微缩。
赤阳灵母矿！大夏皇室秘库直辖的顶级炼器矿石！已知矿脉仅存三处！拳头大小的一块，在帝都地下拍卖行起步价八千万夏币！
第二样，一根食指粗细的淡金色骨头。表面刻着繁复纹路，散发着淡金色灵光。林凡此前拿它当牙签剔牙。
赵无涯呼吸急促，双眼圆睁。
六阶巅峰妖王的小节骨！炼制神桥境以上武者修复丹药的内核辅材！有市无价！
林凡懒得一件件拿了，直接把布兜底朝天一抖。
哗啦！
一堆乱七八糟的对象倾泻在桌面上。矿石、骨片、干瘪果核、鳞甲、一块拇指长的白色对象。
赵无涯的目光从这堆「杂物」上扫过，脸色惨白如纸。
赤阳灵母矿，六阶妖王节骨，七阶九阳朱果核，六阶寒冰霜蛟逆鳞……
每一样抛出去，都足以让帝都各大势力当家人陷入疯狂。
最终，赵无涯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块拇指长的白色对象上。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到了极限！
那分明是一座微缩的白骨小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