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你输了。”
羽涅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我说过了,这是惩罚,”玄参就像心血来ch_ao,抬手又打了羽涅一巴掌,“罚你,欺负了他。”
“你……”羽涅被打的别过头去,却还是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你,守不……住他。”他眯起眼睛,笑容加大,“翎夙,城,将亡。”
玄参就想忽然想起,笑道,“啊,至于你在城中所投的毒……”
羽涅的气息愈发弱了。
“辛苦了”玄参用着轻快却残忍的语气说道,“若没有你们,他怎会如此依赖我。”
羽涅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的眼中浮现出一层薄薄的雾气,让他的眼神朦胧了起来,硬撑的笑容终究没能维持。
“开心吗,”玄参歪了歪头,就像没有察觉到他的痛苦,“你能以他的脸死掉呢。”
羽涅说不出话来。
玄参的手指蘸上了血,兴致勃勃的去涂羽涅的唇,看着羽涅易容的,那张自己的脸由于血红的唇而显出了几分妖艳。
“真漂亮”玄参的笑容灿烂,看在羽涅眼里,却像是得胜者的宣告,“回去便让他也涂上唇脂吧。
羽涅的目光愈发死寂。他看到倒映在玄参眼眸中的那张脸,不知为何,他竟然微笑起来。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
最后,那个人来自己身边了。
鲜血流出,带走身体的温度。
定是x_io_ng前的破洞,否则,怎会觉得心中如此冷。
羽涅恍惚间,回想起了多年前,自己装作偷钱袋的小贼,制造的那场满含算计的偶遇。
那个人挡在自己面前,笑容灿烂更甚于天上的太阳,只要见到便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对自己说,‘抓到你了。’
羽涅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最后的意识中,他记起自己对澄泓说过的话。
——你的死毫无意义。
我不同,羽涅对自己说,在最后,他来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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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魏大人在里面吧。”
魏宗恭看着门口立着的两名仆从,摆了摆手,其中一名仆从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却没有得到回应,随即仿佛吓到一般猛地跪下。
我擦。
魏宗恭忍不了了。
一脚踢开房门,看着门内的黑发男子吼道,“喂!你到底对这些人做了什么啊!”
那个悠闲的斜倚在矮榻上的黑发男子一手支着头,享受着仆从手中扇子所制造的微风,伸手拿起跪在身侧人双手端着的盘子,笑容灿烂,“好慢哦小魏,没有点心了”
……呵呵。
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魏宗恭看着眼前那张笑眯眯的脸,感觉由衷的……胃痛。
好吧,他果然不应该对玄参这个黑暗物质有什么期待。
但是为什么啊!为什么自己就得坑蒙拐骗防止被(玄参的)哥哥撸掉,而这货就可以在这里优哉游哉的享受服侍收取成群的脑残粉啊!
明明同样都是总攻(……),差距肿么就这么大呢!
板着一张脸,魏宗恭快步走了过去,抬起手默默的接过了盘子,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玄参没理会魏宗恭的抗议,轻声哼起了不知名的曲调,拿出匕首,用绢布缓缓擦拭起来,明显心情不错。
“你最近心情这么好,总觉得有点诡异啊……”魏宗恭嘴角直抽。
玄参没抬头,目光依旧注视在手中闪着寒光的匕首上,笑容满面,“弄死了几只小虫子……挺好玩的。”
喂喂。
总觉得你的话细思恐极啊。
魏宗恭还是觉得放弃这个话题吧。
“心好累。”扑倒在了桌子上,闲的快发霉的魏宗恭哀叹,“还不如之前,起码可以每天调
戏小白……”
玄参擦拭匕首的动作一顿,微抬起头,始终带着戏谑的表情,“小魏如果无聊,可以来陪我玩啊”
“不要,”魏宗恭翻了个白眼,很有自知之明,“不是陪你玩,而是被你玩好吗。”
玄参轻笑了一声,倒是没反驳。
魏宗恭环视了一下周围,却发现所有的仆从仿佛人偶一般,看不见也听不见,表情始终恭敬,却带着空洞。魏宗恭的眼神微沉,“你到底要做什么。”
最后看到的,白文陌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忽然浮现在魏宗恭的脑海中,他抿紧了唇,克制自己不要去想。
“跟我来吧,”手腕上温热的触感拉回了魏宗恭的思绪,抬起头,便看到那张自己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上,绽开了一个十分陌生的笑容,“给你看个有趣的”
魏宗恭没有问他要带自己去哪里,只是有些木然的,任凭自己被拉扯着前进。
然后,他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第107章 城中骚乱
原本热闹的街道上, 此时已经变成了末日一般的场景。
有已经死亡多日的尸体, 也有还在苟延残喘的人。而为数不多还完好的人, 也个个灰头土脸,目光是空洞和绝望。
到处都是鲜血, 甚至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死亡渐渐侵蚀着这座街道。
这里明明是……翎夙城中最繁华的地方。
这种冲击太大, 魏宗恭忍不住捂住了嘴,压抑着胃里的恶心。
两人此时立于高处,因此那些景象更为立体。
玄参站在他身侧,就像在看戏,完全没有任何不适,“小魏别急啊,好玩的马上就来了。”
“城主!”
“城主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眼中的麻木被狂热取代。
就像在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翎夙城主一身白衣, 身后跟随着一种统一服饰的仆从。他看了魏宗恭一眼,却很快移开了视线。
还能动的人开始朝翎夙城主聚集。
乌压压的跪了一片。
他们磕着头, 如同在乞求仙神的仁慈和救助。
翎夙城主面无表情的静立于人群中, 人群自觉的和他隔开了距离。他垂下眼睛, 声音无悲无喜,“此乃邪物作祟。”
在这张面具背后,翎夙城主的手都在抖。
他没能保护好他们。
明明都是他的……家人。
他知道这并不是因为什么邪物, 而是……毒。
要是他早点察觉到……就不会蔓延开来。
翎夙城主知道, 已经中了毒的, 他毫无办法。
“邪物附体, ”他强迫自己说着冷冰冰的话语, “躯体当以火焚之。”
此话一出,死一般的寂静。
翎夙城主强迫自己板着脸,因为他是信仰,所以绝对不可以有破绽。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仆从抬出了一个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