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头雾水,只有魏宗恭当即变了脸色,一把推开白文陌和澄泓,走到他的面前,几乎维持不住面上的笑容。
他刚刚说了什么?
女巫的绣花鞋?!
这个逗比的词组……
正是那个无节操作者的名字啊!
嗯,没错。
《小白皇子的xi_ng福路》的作者,叫做……女巫的绣花鞋。
次奥!这种无厘头的名字让自己都无从吐槽好吗!
这个哥们……是作者?!
“把他放下来。”魏宗恭看向暗卫。
暗卫一愣,僵住了身体。
“快点!”魏宗恭吼道。
暗卫被吓到了,战战兢兢的解开铁链,男子当即从木桩上瘫软了下来。
魏宗恭毫不在乎男子一身的血污,接住了他,凑到他的耳边说道,“你是女巫的绣花鞋?”
男子笑了笑,不发一言。
看向沉默着的澄泓,魏宗恭皱了皱眉,“澄泓,给他治伤。”
“陛下,他是……”
“我说,给他治伤。”魏宗恭的眼神已然带上了杀意,“他对我来说很重要。”
澄泓的表情沉了下来。很快就交代了下去,将男子送出了地牢。
直到男子离开好一会,魏宗恭才缓过神来。恍然发觉地牢中竟然只剩他,澄泓,和墨闻三人。
撑着膝盖站起来,魏宗恭的手指还在发抖,脸色更是苍白若纸。
他从未想过,竟然还会有人来到这本书里。
那是不是说明,自己能回去了?
不管怎么说,这个说出‘女巫的绣花鞋’的男子,一定和自己来自一个世界。
算了,先治好他,问问看吧。
平静了下来,魏宗恭也没心情调戏自家小墨闻了,径直离开了地牢。
澄泓看了一眼低着头的白文陌,随即也离开了。
当地牢中只有白文陌一人时,他抬起头,面无表情的脸上透着冷意。
他从未见过玄参这个样子。
他刚刚清楚的看到了玄参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玄参说,那个人,对他很重要。
呵,重要之人吗……那可要……保护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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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椅子上,魏宗恭的思绪纷繁。
如果能回去的话……要回去吗?
不要。
反正回去的话……也是独自一人。
自己现在,有澄泓,有墨闻,他们会陪着自己。
即使……是假的。
即使……这里只是一本书的世界。
即使……自己不得不扮演别人。
那也好过,那个世界,那个冷冰冰的家。
魏宗恭从没觉得自己是个孤独的人。
因为已经习惯了,习惯到不会觉得孤独。
但到了这个世界,他遇到了许许多多的人,也许是因为这里只是一本书,他可以做出以前许多不会做的事情,抛弃以前那个循规蹈矩的自己。
没事的,反正……只是一本书不是吗。
反正……自己是那个霸气张扬不可一世的玄参,不是那个强颜欢笑虚意逢迎的魏宗恭。
那个世界……再也不要回去了。
再也不要。
魏宗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竟然没察觉到白文陌的脚步声。
白文陌咬了咬唇,他真的很不喜欢……那人的这个表情啊……尤其是为了别人……
“陛下。”澄泓在门外唤道。
“进来。”魏宗恭已然收回了思绪,笑眯眯的看着他,又恢复了玄参的笑面瘫脸。
看见这样的魏宗恭,不知为何澄泓松了口气。
刚刚那般的陛下……实在
太过惊悚了,还是赶紧忘掉吧。
“那位……”澄泓斟酌了一下,“……公子,想要见陛下。”
“他这么快就醒了?”魏宗恭有些惊奇,那样严重的伤,还以为得躺个十天半个月呢……
“陛下……”澄泓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那位公子身上的血迹……大多是来自别人。只有被铁链制住的皮外伤。”
魏宗恭挑了挑眉,竟是这样?
他又想起了那双让自己不舒服的眼睛。
“我去见他。”魏宗恭站起身,一脸笑意。
白文陌当即就想跟上。他下意识的不喜欢那个人。
“小墨闻,你在这里等我。”魏宗恭转过头看向白文陌,语气中的不容置喙让白文陌握紧了拳。
“我……不能去吗……”白文陌露出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往常,露出这个表情时,那人就一定会满足自己的要求。
但这次……
“不行。”想都没想便拒绝了,魏宗恭对他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在这里乖乖等我。”
白文陌低着头,直到魏宗恭离开房间,都再没有说一个字。只是眼中的光亮,随着魏宗恭的离开,愈发的黯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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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用笑容掩盖自己内心的忐忑,魏宗恭跟在澄泓身后,来到了那人所在的房间。澄泓推开了房间的门,魏宗恭笑眯眯的走了进去。
澄泓没有说话,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他十分惊异于陛下对那人的态度。
只见那个男子背对着门,侧卧在床榻上,空气中还有的依稀的血腥味,可那人的背影却是十分的悠然自得。
“我来看你了,不出来迎接吗。”魏宗恭的笑容有些僵硬。
那人微微侧过头,随后,猛地转过了身子。
被面罩遮挡的,是一张清秀的面容。
唯一刺眼的,便是这张面容上的笑。
澄泓有些许惊讶。他本以为,那张平淡无奇的脸,是这人的易容。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单从长相来看,离惊艳还是差得远。
那陛下又为何会……
澄泓不知道,背对着他的魏宗恭,在一瞬间苍白了脸色。
这张脸……这张脸……
魏宗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那人面前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伸出颤抖的手指,抚上那张面容的。
“你……”魏宗恭的声音带着沙哑,喉咙被哽的生疼。
澄泓的眉头皱了起来。看来这位……真的是特别的人啊……
“都出去。”魏宗恭深觉自己越来越淡定了,看到了这张脸竟然还能说出清场的话。
澄泓虚握了一下拳头,招了招手,撤掉了隐藏在房间中暗卫,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人,随即转身离开了。
等房间中只有他们二人时,魏宗恭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做出反应了。
沉默在房间中蔓延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