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水落回城墙上。
斩天刀插在身前的砖缝里,血顺着刀尖往下滴。
他靠着城墙坐下来,没有回住所,直接盘腿坐在城墙根下。
万古长青诀运转起来。
青色光芒从丹田涌出来,涌向四肢百骸。
左肩的伤口正在收拢,裂开的皮肉被青色丝线从两侧拉拢,边缘开始重新黏合。
胸口的刀痕正在变浅,从深可见骨变成一条细线。
腰侧的灼伤在褪色,焦黑的表皮正在脱落,露出下面粉红色的新肉。
气息正在恢复,从六成,到七成,到八成。
伤势修复过半。
突然,识海边缘一道印记猛烈震动。
不是轻微的震动,是被全力触发的震动,像是有人在生死关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按下了它。
李金水的眼睛猛地睁开。
瞳孔收缩。
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城北战场边缘半空中。
低头,火灵儿正站在那里,剑横在身前,左臂垂着,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她的面前站着一个秦军将领,黑色战甲,面容阴鸷,左肩有一道贯穿伤,血从伤口里往外涌,像是刚从别处逃过来的。
胸口有一道旧伤,渗出的血迹已经干了一层,但新的血又在边缘洇开。
他盯着火灵儿,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过后的确认,确认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炼神境五层?」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伤势未愈的虚弱,「刚才差点被你伤了,炼神境五层能伤到我,不错。但你也就到这里了。」
他擡起了手,掌心中有一团黑色的光芒正在凝聚。
火灵儿没有退,剑尖指着他的喉咙,但她的手在发抖。
李金水落下来。
他落在火灵儿面前,背对着她,面朝那个秦军将领。
那人的手停住了,瞳孔猛地收缩,像是一瞬间被人按住了暂停键:「你——」
「你什么你。」李金水把斩天刀从背上取下来,握在手里,「神意境二层,跑到炼神境战场来欺负炼神境五层。你挺会挑啊?」
那人的脸色从苍白变成铁青:「关你什么事?」
「你欺负的是我的人,你说关不关我事?」李金水往前走了一步,「一个神意境二层的修士,不去打神意境战场,跑到低级修士里炸鱼。你摸鱼摸到我头上了?」
那人咬着牙:「我不是来和你打的。我只是路过——」
「路过?你手上那团黑光我看见了。」李金水把刀扛在肩上,「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喊,喊不过就捏底牌。你们国子监的人,是不是都一个德行?」
那人的脸涨红了。血从嘴角溢出来,也不知是气的还是伤势加重了。
「欺人太甚!我堂堂神意境二层,大秦皇朝国子监弟子,你一个太虚圣地的亲传弟子,至于这么盯着我?」
「你堂堂神意境二层,跑到炼神境战场来欺负炼神境,你好意思说欺人太甚?」李金水笑了一声,「我要是你,我早找块豆腐撞死了。」
那人的脸色彻底黑了,嘴唇在发抖,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