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长老坐在台阶上,把剑横在膝前,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地面上。
「寒渊宗只是一个据点。」
「血劫教会在沧溟州布了数百座祭坛,分布在每一座城市、每一座宗门、每一条主要信道上。」
「高端修士会前往万灵渊完成最终献祭,低级修士就在本地的祭坛上把自己献掉。」
「整座沧溟州正在变成一座巨大的火堆。」
沧澜剑宗剩下的人陆陆续续从偏殿和侧廊里走出来,有人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血迹,有人手里还握着断了一半的兵器,有人靠在墙根上喘气。
一个年轻弟子站在人群前面,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意:「那我们怎么办?」
旁边有人接了一句:「我们还能怎么办?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过。」
更多人没有说话,只是站着,目光落在太上长老身上。
太上长老撑着剑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但站住了。
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声音不高但稳:
「你们去摧毁附近的祭坛。能毁多少毁多少。」
他转头看向李金水:「我跟着你去万灵渊。」
李金水刚要开口,怀里的储物袋震动了一下。
他伸手摸出那枚青色玉简,注入真元,脉主的声音从玉简里传出来,比平时快了几分:
「李金水,沧澜剑宗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宗主叛变,宗门内一半弟子被转化,已经被太上长老镇压了。」
李金水顿了一下:
「脉主,您那边呢?」
玉简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云清瑶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冷了一些:
「沧溟州三大一流宗门,人去楼空。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三大宗门的弟子都是自愿离开的。」
「血劫教会对沧溟州的渗透程度,比我们预估的更彻底。」
李金水握着玉简:
「对了,脉主,沧澜剑宗宗主想往万灵渊方向走。」
「太上长老看到宗主的记忆碎片里也提到了那个地方。」
「还有,沧溟州遍地都是祭坛……」
「我知道。」
脉主的声音从玉简里传出来,
「我在现场也发现了不少线索,那些宗门弟子全部在往万灵渊方向移动。」
」还有一件事——」
她的声音停了一拍,
「献祭仪式已经开始了。」
「血劫教会算准我们进攻沧溟州的第一站就是寒渊宗,所以用那个烟雾弹拖住我们的时间。」
「所有人归真境,立刻到寒渊宗集合。」
「一起进攻万灵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