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了吗？大秦皇朝那边出动静了。」
「祖龙秘境？」
「对。听说秘境里面一直在发光，照得整片天都亮了，持续了快十天了。」
「皇位之争不是快结束了吗？」
「就是要结束了。新皇快出来了。」
「那是谁？」
「不知道。几千个人进去，最后只有一两个能活着出来，活着的那个就是新皇。但谁活着，外头没人知道。」
「秦皇还在闭关呢，新皇要是出来了，秦军就能动了。」
「操……西边秦军一动，我们这边——」
「不知道。反正不是好事情。」
两人的声音渐渐被脚步声和马蹄声盖过去了，但对话的内容已经传开了。
旁边几个正在行走的人脚步慢了一瞬，有人侧过头看了那个方向一眼，有人压低声音重复了一句「秦军能动」，没有人接话。
李金水没有停步，继续往前走。
韩昭的马蹄声从前面折返回来，他翻身下马，走到李金水旁边，两人并肩走了几步。
「大秦皇朝的消息你听说了？」韩昭问，声音压低了。
「刚听到。」
「祖龙秘境快结束了。新皇一出来，秦军就会动。那边的战线本来就已经绷了很久了，一旦他们重新出击，你们势必要回去，我们的压力会更大。」
韩昭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如果到时候妖魔还没清完，两边夹击，天道盟会很被动。」
「那你想怎么样？」李金水没有回头，「你现在跑过去帮忙？」
韩昭沉默了一会儿：「哎，我在担忧造化境界之间的战斗结果会怎么样？」
「担忧也没有，尽快安顿好苍梧州的百姓吧。」李金水说，「造化境界的战斗我们左右不了。」
「而且妖魔还在东边，血劫魔尊还在虚空里。西边的事，到时候在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韩昭没有接话，翻身上马，策马朝前方去了。
李金水继续走，像是没有听到那两人的对话。
队伍还在朝着城门口的方向流动。
城墙上的灵光还在持续亮着。
远处东边的天际在线，暗红色的裂隙还在缓慢地翻涌着，边缘覆盖着的一层极淡的灰白色雾霭，像一层被压实的旧棉絮裹住裂隙边缘。
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带着尚未散尽的灼热余味，裹着尘土和草木灰烬的气味，很淡，但一直没有完全消散。
队伍中有人在低声交谈，话题已经从刚才的秦军消息转到了别处。
李金水走在队伍中，没有回头看，只是继续走着。
纪无咎从前方的队伍里挤出来，紧走几步跟上来，与李金水并肩而行。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秦军要是动了，西边会出乱子。」
「我知道。」李金水说，「但妖魔还在东边。血劫魔尊还没死。」
纪无咎看了他一眼：「你能两头兼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