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煌煌天音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在每个人的识海中炸响。
纪无咎手中的茶盏猛地一颤,滚烫的茶水溅落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窗外那片被金色神文彻底屏蔽的苍穹,瞳孔剧烈收缩。
林衍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煞白,
他感受到那股威压中蕴含的造化境气息,如同深渊般不可测度,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这就是造化境吗?」
纪无咎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
「天妖圣地……林天璇真的做了。」
「用造化境的威压强行开辟圣地……这是打算把所有愿意加入的人都揽过去。」
「不论出身,不论立场,来者不拒。」
「苍梧州……」林衍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半的版图……就这么没了……」
他握着铁杖的手指在剧烈颤抖,指节攥得发白。
震惊。
然后是不可置信。
然后是愤怒。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三十年!老夫守了苍梧州三十年!他一句话……就划出去了一半!」
陆镇岳站在营地中央,那道声音传来的时候他正在低头包扎伤口。
他的手指停住了,纱布从指间松开,落在地上。
他猛地擡起头,瞳孔骤缩,一瞬的震惊之后,他的脸色从铁青转为苍白,又从苍白转成了暴怒的颜色。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体表炸开了一瞬又收回去,拳头上青筋暴起。
「林天璇!」
他的声音低得像一块被压住的山石,但从喉咙里推出来的时候带着压制不住的颤抖和愤怒:「草——」
雷渊站在营地边缘,暗紫色的灵光从他体表持续涌出,与天幕中那些金色符文之间形成了一层细密的共振关系。
他正在用感知力探查天妖圣地边界上那些法则纹路的强度。
他的声音从探查状态中传出来,不高不低:
「法则纹路嵌入虚空壁膜的深度超过了我能探查的范围。」
「至少是造化境中期的力量在支撑。」
沈青禾站在他身侧,月白长袍被风吹得贴住了小腿:
「你的意思是——那些规则纹路不会轻易崩解。」
「不会。」雷渊说,「至少几百年内不会。」
「天妖圣地……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平。」
钟铁山坐在那段原木上,身形微微倾斜,手掌撑着膝盖,像一棵被砍了半边根的老松正在缓慢歪斜。
那道声音传来的时候他的手抖了一下,幅度不大,但他在那一下之后将右手按在左手手背上,把它压稳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走了一个血劫魔尊。」
「来了一个林天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