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那个耳光虽没有抽到自己脸上,却一样辣豁豁又疼又恨。赵珋一时间攥紧了手心,惊恐道,“你……又要儿子,又要Xi_ng命,那便果然只有谋反一途了……好,好极了,多亏朕先下手为强。”
萧图隐约有些听懂了赵珋混乱的话语,可心思却不在这上头;只因发现他随身携带的解毒丸药,对这屋子里叫人骨软筋酥的并无作用。
萧图拖长音调“哦”了一声:“这么说,圣上有杀招啊?好得很,自小到大,您让小王刮目相看的时候还真不多。来来,说给我听听,这回又是什么?”
赵珋干笑了两声:“久闻端州王英明盖世,你说呢?”
“呵,圣上脑子里想出来的东西,才真是神机莫测,小王哪里猜得到。”萧图知道自己一时大意,已经毫无办法,索Xi_ng懒洋洋摊开手脚坐着,一面盘算着此刻宫外的情形,一面随口同他胡扯,“不过,我说圣上,我是真不明白,您何必将自己也毒倒了?”
赵珋直勾勾瞅着他,忽地凄然笑道:“朕打又打不过你,骗又骗不过你。除非与你同死,否则哪里除得了你?与其叫你逼宫杀了朕,不如朕先杀了你。”
萧图简直啼笑皆非,几乎给他呛住,道:“连自己的Xi_ng命都赔进去了,你还管这叫先下手为强?赵小六,你连儿子都还没生呢,想把江山丢给谁?”
“朕那些好侄儿也都成人了,他们自会从里头挑个倒霉鬼出来,用不着朕操心,”赵珋冷笑一声,别过头去,“更用不着王爷您操心。”
萧图顿时觉得自己了悟了,这人十几岁登基,十余年无子,如今莫非是嫉妒得抽了风?
“……朕想了个顶顶绝妙的主意,既不痛,又绝然没得救,还很是轰轰烈烈,配得上朕真龙天子。小萧,你不用怕。”
萧图盯着他,忽然摇着头笑了半晌,道:“这世上,功名利禄,良友美人,能有的,我都有了——不止有,还都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圣上您说,几人有我这样完满?就是即刻死了,有什么好怕?”
“我想来想去,实在没有什么可惋惜,惟独一个人……”萧图抬眼看着赵珋,微笑道,“好在,我也早已经安置妥当了。”
赵珋想了想,打压他道:“你爹么?呵,你逼宫而死,你想他逃得了干系?小萧,朕告诉你,明早城门是不会开的了。”
萧图有些讶异地瞧着他,道:“小六小六,你到今天还不知道你舅舅么?他虽爱给人添麻烦,却从不教人担心。他今日的早膳就该是在沂蒙山中用的,宫中若是有变——他早就去东海里逍遥了。”
赵珋不辨真伪,被他堵了一道,有些不忿,道:“那是谁?”
萧图垂目笑了笑,并不答他。赵珋瞧得不真切,不晓得自己从他神色里瞧出来的,还真是几分黯然。
秦攸心底,暗暗较着劲儿。
“好,好了么……快些……”
“什么快些,嗯?”秦攸揉着身上那人的臀瓣,小声哄道,“哥哥,说吧。”
为着不压到肚子,阮雪臣原是骑坐在秦攸腹上。秦攸按耐着Xi_ng子,打叠起满腔柔肠百转的温存,只是磨磨蹭蹭地在他股间挨擦,不肯给他一个痛快;下意识的,仿佛是报复他从前不许自己进去。
阮雪臣一手撑着秦攸的肩头,一手护着小腹,双膝耐不住地时开时并。因为知晓眼前这个人是绝不会取笑他的,他捱了一会儿,到底还是闷声道:“快些……进来……啊!”
秦攸瞧着他渐渐被自己引诱得意乱神迷,欢喜无尽,在入口重重顶了几下,教他发出煎熬难耐的呻吟,便如他所愿地将自己一举送进去。
“轻些……孩子……”
秦攸运起丹田之力,一波一波地挺着腰,喘着气笑道:“轻着呢。是哥哥太久没
有了……才耐不住。”
阮雪臣渐渐只能双手抵着他X_io_ng口,身子不自觉地起伏,再吐不出一个字。
十日之前,被赵珋偷入书房脱了一只靴子,也不知那人究竟要做什么。阮雪臣虽然忧心忡忡,好在赵珋接下来却没什么作为,朝堂上偶尔往他这边喵一眼,竟是耗子见了猫一般的神色。
萧图明明说今夜便归,却始终不见人影。阮雪臣自然不肯流露出诧异的意思,尤其在小醋坛子跟前。可秦攸又不傻,这人为何时不时走神,他心里明镜一般照彻,却也憋着劲不提,有意引他同自己欢好。
带了几分焦躁之意的拍门声响起的时候,阮雪臣正蜷起了脚趾,失控地一蹬,压帐的如意滚落在地,碎作两半。
阮雪臣慌慌张张收拾过,匆匆出去见客。他每每见张达习以为常地来报萧图的私事,无法不尴尬,因而神色只能装得淡淡的。可惜唇上刚被他自己咬破了一点,他却不晓得。
秦攸见了,也不提醒,凑上前将血色Tian去了,道:“怎么了?”
“萧图回来了。只是被召进宫夜谈,至今未归。”
秦攸伸臂揽住他,道:“这下行了吧。不必魂不守舍了吧。”
阮雪臣敛去眉间忧色,勉强一笑,皱眉拍他的手道:“谁魂不守舍?”
“小六,上一回我就很想抽你,如今,还是想得很。”
赵珋的脖颈已经支不起脑袋,只能吊梢着眼睛,瞅着萧图不吭气。
“……只可惜,我现在抬不起手来抽你。”
赵珋模模糊糊望着他,忽然道:“你还记不记得,朕小的时候,三哥四哥他们整治朕。”
萧图吃吃笑道:“怎么不记得,也只有你这傻瓜会上当。拉了三天肚子,大病一场,后来一见他们就吓得结巴。”
“……所以你就揍了他们一顿。”
萧图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朕一直奇怪,父皇那么忌讳你和舅舅,怎么那一回,你倒没事。”
“你以为我傻么?我就是知道没事,才去揍他们的。”萧图伸展着长腿,靠在椅中,轻道,“你们都不明白,皇姑父他……其实可疼我了。”
这是赵珋听不懂的东西。他干眨了两下眼睛,道:“小萧,你若是肯待朕好一些,何至于弄到如今这样。”
萧图斜瞥了他一眼。
赵珋急道:“你就会瞪朕,就会骂朕,哪天说过一句中听的话?”
“那是你做事实在不能入眼,”
“怎么……怎么不能入眼了?朕一不奢侈二不好色三宅心仁厚,外面那群不识好歹的东西夜市都摆到御街上了害得朕夜夜听着叫卖流口水,狗屁御史说不能动啊不能动,朕可不就没动他们!”
“唔……不好色?那时候是谁给阮大人下药?”
赵珋撇了撇嘴,人蔫了下去。
“喂,说认真的,禁军分明都在我手里,你究竟是出的什么馊主意?”
赵珋斜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第57章
屋里只有一小块月色,正落在阮雪臣的榻上,将他的手照成了青白色。秦攸握住它收回被中去。
阮雪臣啊了一声:“你怎么还醒着?”
秦攸平平淡淡地望着他。雪臣被那种清澄的目光看得很不自在,咳了一声:“我没……我是在想别的事。”
秦攸没说什么,跷起腿来,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