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图临去,十二暗卫带走了十一个,却留了这一个给他。据姓萧的说,此人最是忠勇沉稳,是头一个机警出挑的;送了给他,算是最后尽一点兄弟情分。那一夜,张达率人直闯佛堂,赵珋被人从水漫金山的殿中背出来,一场大梦初醒,昏昏噩噩,竟不置可否,之后更是再没想起来这桩事,也再没见过这个人。
如今忆起这一出,赵珋不禁皱眉:“你的名字,该不是萧图起的吧?”
下头跪着的那人敛眉垂目道:“回圣上,正是。”
赵珋不快道:“那更要改了。朕赐你一个大气百倍的名字,殷,殷……殷浪。”
“……”
全恩微微有些嫉妒,道:“谢恩呀。”
“……谢圣上。”
赵珋点点头:“朕乏了,你下去吧……等等,抬起头来,朕认认。”
全恩轻呼一声,随即按住了自己的嘴。
赵珋一动不动,面无表情道:“再抬一点。”
那人平静地抬起了下巴。
赵珋缓缓站起身来,往阶下走了两步。
“眼睛也瞧着朕。朕赦你无罪。”
四目相对。隔了一会儿,赵珋伸指捏住他的下巴,细细看着他的轮廓。半晌,忽然嗤笑了一声:“也并没多像。”撂开了手,转身登阶回了龙椅。
“秦攸,秦攸……秦攸不许这样,听话!嗯……”
萧图歪在枕边,惟有腰间随随便便搭了条布巾,抱了一小篮葡萄,挑挑拣拣地找了一个,咬在齿间喂给他。
阮雪臣原本就连喘息都顾不过来,萧图硬塞进口中,他哪里咽得下去,数次险些咬了舌头,唇边弯弯扭扭地淌下一道碧绿的汁液来。
他被秦攸逼得病急乱投医,胡乱扯住了萧图,口齿不清地急道:“萧图你,你管管他……”
萧图撇嘴道:“你自己勾回来的小崽子,我哪里管得了?”俯身过去,用舌尖将阮雪臣唇间的果肉挑回来吃了,顺势含住他的舌头,津津有味地咂Mo,硬是将他的呻吟堵回喉中去。
雪臣上下受制无处发Xie,气得挥手便打,极清脆的一记巴掌着肉的声响,也不晓得是打到了谁。
双手立刻就被不轻不重地扭住了,动弹不得。
萧图放过了他的唇舌,笑眯眯摊手给他看:“不是我干的。”
秦攸面色沉静如水,腰上并不停歇。单手扣住了雪臣的手腕,另一手Mo了Mo他的长睫,只觉指间Ch_ao漉漉的。
“真的不行……秦攸,攸儿……”被秦攸毫不动容地一记抵到深处,阮雪臣抽泣着再度求救道,“萧图……”
萧图听他叫得凄惨,皱着眉瞧了瞧他二人连接的地方。
那里黏答答一片,并没有受伤的迹象;先前自己Sh_e进去的东西,似乎都被秦攸没完没了的动作弄得挤了出来,溅湿了席子;况且阮雪臣嘴上可怜,那处却毫不争气,腰肢乱摆,分明吞得快活得很。
萧图看得邪火乱窜,喉头咽了一咽,按了按妒意,道:“我是不替你做这个恶人。”
重又在雪臣身边躺下,捏破了一颗葡萄,故意按在他Ru珠上,乱揉一气,有心撺掇道,“你若不要他,就自己告诉他。快。”
秦攸几乎一直没有开口,此时忽然握住他腰杆,停了动作。
他的额发已然湿透了,落下来半遮住眼睛。
“雪臣哥哥,你是不是不明白我为什么不高兴?”
赵珋下了朝,一回寝殿便道:“倒茶倒茶。”
“圣上路上便渴了么?怎不和他们说,难道就一直忍到这儿?”
赵珋撇嘴:“朕瞧了好几回,也没见谁带着水壶,和他们说,也是白说,还要累他们挨
罚——渴坏我了,你快些。”
全恩忙催宫娥去取。
赵珋瞧了一眼白气腾腾的酽茶,却也不如何感兴趣。一错眼,见一边高脚莲台果盘里摆了一大串葡萄,一颗颗大如龙眼,红如玛瑙。他先还以为是玉石琢成的玩器,伸手取了一颗,才发觉是真的。
“这个倒不错,哪来的?”
全恩嘶了一声,小心道:“回圣上,是萧图打江南送来的。拿冰镇着,送到的时候,上头还连着蔓。”
赵珋顿觉无趣,丢回去,擦了擦手。
“虽然叫他们验过了没毒,可是……奴婢斗胆说一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摆着瞧瞧就罢了。您可万万别吃。”
“嗯。下去吧。”
弄这么大个阵仗千里迢迢送东西来的缘由,也没什么难想的,不过就是向他炫耀他如今过得滋润又阔气罢了。
赵珋又瞥了一眼果盘。紫红发亮的果子上头,蒙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正是口干舌燥时候,才煮好的滚茶,如何喝得下去。宫娥也不晓得早些准备,一点也不懂得体恤圣心。
这时节本来没有葡萄。上一回吃到,还是去年夏天的事,算来,都八个月过去了。
……一定是全恩这狗头挑的时候不仔细,有一颗居然裂了一条缝。像一张豁开的小嘴,露着里头碧生生的葡萄肉,看着软嫩软嫩的。
反正……验过毒了。
“我明白……攸儿,你先解开。”
秦攸凝神望着阮雪臣颤巍巍挺立的东西,它被一条红丝绳束住了根部,已经是熟透了的颜色,没羞没臊地冒着清液,却始终不得解脱。
他轻轻揉了揉底下鼓鼓涨涨的双丸,听到雪臣忍耐不住的啜泣,叹了口气道:“哥哥都明白什么了?”
被小了他好几岁的秦攸这般责问,阮雪臣难堪得不肯抬眼,低声道:“就为了,为了那根木头。”
秦攸忽然不打招呼地猛捅了进去,故意不断侧转着腰身,去顶雪臣最要命的地方。
“啊!别……这样……嗯……”
秦攸本来便已到了紧要关头,仿佛驯烈马似的癫狂挺动了一阵,握紧了他的腰,低头闷哼一声,散发忽地都披到脸颊上。
身下的人被这一波漫长而滚烫的注入激得微微抽搐起来,咬紧了牙关,只觉得浑身的血奔涌到了一个地方。然而毫厘之差,便是山高水远;求而不得,只能滋滋逆流。阮雪臣焦渴地喘着气,全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一幅什么模样,被束缚住的地方,仿佛已经麻木了。
秦攸很快抽了出去,手上迅速地动作一番,俯身含住了他。
那是酸到骨髓的快意,连同魂魄都像冲溃了堤防的洪水,再也收束不住地喷涌着离开他的神志。
这就是他要爱护看管训诫教导视如幼弟的人的口唇吗……然而身体已然管不了了,顾不得了,不想管了,不想顾了。
全然的空白过后,却另有一种甘美却又恐怖的滋味。阮雪臣猛睁开眼睛,哑声呻吟道:“不能!……别再吸了,别再……”
“嗯?”
“真不能……会,会出来……秦攸!”
秦攸听着他已经全是耳语般的气声,吊起眼睛瞧了瞧雪臣,见一边的萧图向他缓缓摇了摇头。
他乖觉地松了口,伏到雪臣身上,抱住他,贴住他湿红的脸颊,道:“这样好么?好不好?”
雪臣软软地喘着,偏过头去不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