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hn也给忘光光了。

“chris?”

“就是……哎,说来话长。总之不是什么大事啦,john,你别大惊小怪。”

“大惊小怪?我打到你的手机,结果却被另一个男人接过去,跟我讲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恐吓台词,你说我大惊小怪?”友人越讲越激动,几乎是贴着我的脸大骂:

“我警告你,你不上学我也不太管你,你爱在森林里待多久我也由着你,但是有件事你给我记着,那就是永远、不准、去做会伤害你自己的事!”

虽然同样是耳提面命的唠叨,不过我觉得john的罗唆,至少比学校那些人来得诚恳许多。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就是嘛。”我赶快说。我的友人一副犹不解怀的样子,抱着x_io_ng沉在沙发里,明显没睡饱的眼睛瞪着前方。我看到地上丢满了他的睡袋行李,好像刚从蛮荒地带的沼泽爬回来。我又问他:

“你怎么会这么早回来?不是还要一个礼拜?”

“我待会马上要赶回去。”john闷闷地说。

“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啊!john,有事打手机就好啦,要不然你打到学校就可以了不是吗?我又不是小孩子,要你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看护。”

我的友人瞪了我一眼,我实在不懂他干嘛这么凶巴巴的。

“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挂断之后,我再打你手机就再也打不通了,我只好先跟研究生取消明天的行程,一个人匆匆赶到印尼机场,但又遇上东南亚暴雨,机场不肯起飞,后来转机又出了点问题。就这样耽搁了快两天才回到t市。”

“喔。”我不明白他说明这些事为了什么。

“总之你没事就好,我要走了。”john从沙发上站起来,俯身拣起他的行李,好像急于想逃离我家。我连忙跳起来。

“这么快就要走?至少等天亮吧?而且你看起来快睡着了耶!”

“反正你也还有事情要做不是吗?”

“john,你在生气喔?”

我的友人好像叹了口气,停下提行李的动作,然后抬头看着我。我一脸不解地盯着他,最后他好像终于放弃了,放开行李重坐回沙发上,我觉得他应该是太累了。john用手揉着太阳穴,像睡着一样闭起眼睛。

“所以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我本来以为他睡着了,突然讲话吓了我一跳。“谁?那个?”

“那个在电话里对我大吼大叫的人。”

“喔,他是chris啊,他的钢琴弹得很棒喔,他还说要教我弹宗教歌曲。”

我跑去小厨房泡了水果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友人听,不过跳过了真相大白的那部分。john一面听,一面表情也慢慢不那么紧绷了。最后我问:

“john,白化症是遗传疾病吗?”

“是啊,和六指症、兔唇那些一样。不过白子在猫里面并不多见。”

“生病会造成眼盲吗?”

“当然会,急xi_ng的高烧、脑部的损害或者先天xi_ng糖尿病引起的视网膜病变,都有可能造成孩童终生失明。你不是看过海伦凯勒的故事?他就是因为急xi_ng脑充血引起的高烧,才让听觉和视觉都一起失去,是很不幸的例子。”

“盲人能够识字吗?”

“要看是几岁开始才失明啊。如果像海伦凯勒那样,从来没有接触过‘字’这种概念的话,那光是要他理解文字是什么都很困难。但如果是学龄之后,比如五六岁才渐渐失明的话,那教起来就比较容易。除了一般字母外,也可以学点字,虽然现在公共场合的点字环境还是很不友善,一般人大概连louis

aille是何许人也都不知道吧?总之,就算能够学写字,也必定比一般人要辛苦上千百倍。”

我沉默了下来。以往我对自己的人生有诸多抱怨,但现在我

觉得自己还算很幸运的了,至少上天没有在我毫无选择余地下,剥夺我的健康和身体。

“john,可以再问你一件事吗?”我又开口。

“嗯。”

“男人和男人做爱是什么样的感觉啊?”

我听到“噗”地一声,我的友人把刚喝到口边的水果茶喷了出来。还喷在我平常睡觉用的沙发上,我赶忙跳起来:“啊──john,你在干嘛?!我待会还要睡耶?”

友人扶着沙发椅咳个不停,好像被呛得很严重,好半晌才虚弱地发言:

“……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喔没有啊,想说你不是什么都会,就顺口问一下嘛。”我说。

“问这个问题你还太早了!”

“什么太早,我已经十七岁了耶!”我抗议。

“你以为十七岁多大?毛都还没长齐!”

“哼,不回答就算了。那我去问chris好了。”

john听完我的话,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把他的行李通通拖到我的五斗柜里,然后把睡袋摊开坐了下来。我看着他:“喂,你不是说马上就要回印尼去吗?”

“不去了。”john冷冷地说。

“什么?那研究怎么办?”我大惊。

“我说不去就是不去了。从今天开始禁足三天,你那里都不准去,算是你随随便便翘课又不接电话的处罚。”

“什么鬼!我翘了十二年的课你都没罚过我,为什么就罚这次啊?还有禁足我我要怎么去学校?这种处罚根本不合理嘛!”

“吵死了,大人说了算!”

许多年后我才明白一个道理:很多事情,都要亲身体验才会知道。

我的友人真的说到做到,我们在森林里渡过大眼瞪小眼的三天,直到john的教学助理打电话来哭着把他请回苏门答腊,我才重获自由。

禁足过后一个月,我收到了chris给我的信,地址是我把唱片还给他时顺便抄给他的,虽然邮差常找不到我家在那里。信上说,louis先生总算同意和他一起住了,

chris先生还当真替他的情人盖了一间小屋,还加上大锁,让他可以安静地自由创作,不用担心钢琴家每晚恶质的“骚扰”。

导盲犬和波斯猫,现在理所当然也住在一块,chris还附上他们一家四口(?)的照片给我,白猫和小导很和偕地并肩站在一起,背景是那架平台式钢琴。

大约过了半年之后,我几乎快忘了这件事,那时是寒冷的耶诞前夕。我在放学回家时又收到一封信,寄件人是louis和chris,他们联袂寄了这封信给我。

我在门口那棵大橡树下把信拆开。信上开头就写着,白猫和导盲犬在今年初冬时去世了,好像是一起走的。louis说,他们彼此相枕着躺在院子里,晒着日出的阳光,走得非常安祥。那是白猫这辈子第一次迎接曙光。

我带着复杂的心情把信封重新折好,抬头看着渐落的夕阳,虽然是耶诞夜,john人却还在鸟不生蛋的喀什米尔,留我一个人在t市的边缘。我想我终究是个很怪的人吧!即使如此,我也有我的生存方式,就像那只爱玩侦探游戏的猫一样。

我正这么想时,我的行动电话又响了。友人自从上次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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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恋爱咨询中心+番外 第15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