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个字,没有办法把他变成语言输出来。所以小时候老师叫我站起来念课文,我都结结巴巴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看书和写字对我来讲都很困难,像是解微几分方程式一样地难。但我是一直到高中毕业,才检查出是脑子某个地方有问题。”
“那john他……”
“他当时就有劝我去医院看看,又说我的情况不严重,只要用特殊的方法,慢慢地读,慢慢地学,就会病入膏肓。他出国之前,还介绍我转到特殊教育的学校去。”
我看着teresa的脸,她微显疲态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红晕。
“teresa小姐,你对john……”
“哈哈哈,你是要问我是不是还喜欢他吗?这么说吧!与其说是喜欢他,不如说是感激他。john这个人,其实是很善良的,对于弱小的东西,可以毫不吝啬地伸出援手。比如以前晚上要是下雨,john看到路旁有小狗小猫,都会捡回家养上一夜。”
“弱小的东西吗……”
这么说来,john会捡我回家养,会这么关心我,也是出于他对弱小的同情心吧!并不是因为我有那个地方特别,我就像路边的小狗小猫一样,等我可以照顾自己之后,他就会把我放生了,应该是这样才对。
“而且说真的,我已经结婚了啦,连孩子都有了。”teresa又说。
“结婚了?!”我呆了一呆。
“嗯,只不过前几年离婚了就是,孩子也不在了。”
“咦?不在了?为什么会……”
“因为一点意外,不过这都已经过去了,别再提了。”teresa很快地说。她好像有点后悔讲到这些事,从树荫下站起来,重新扛起塑胶盒,对我微微一笑,
“好了,我要回去去工作了,希望你和john都能百年好合!”
她向我挥手道别。我心想:她的原意,应该是祝我和友人长命百岁吧?
“啊,对了!teresa小姐,我想请问一下,那只体质虚弱的灰狼在那里?”
“咦?你说那只狼吗?”teresa侧对着我,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大概在园内的动物医院吧,我不清楚!”
她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我目送着她离去,然后便动身前往医院,因为今天是上班上学的日子,所以游客很少,我顺着指标找到动物医院,但是这个地方并不开放一般游客进入。我只好翻过草丛绕到后门,还好医院的窗没有关,我安静地爬上窗子溜进去。
大概是也是因为经费不足的关系,这间动物医院规模不大。窗下有几张大型动物专用的病床,墙上的笼子里关着几只鹦鹉,还有一只迷你猪在地上晃来晃去,有个看起来像兽医的人在另一个隔间打盹。我四处张望,在角落看见一个大型的铁笼。
我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才一走近,笼子里的动物马上抬起头来:
“老哥?”
“啊,我是……”
“喔,是你啊,人类小弟。”令我惊讶的是,那只狼很快就认出了我。我仔细看去,笼子里的狼毛几乎都掉光了,体型也比之前那只小上很多,看起来精神很不好,尾巴和耳朵都垂垂的。但是那一双酷似兄长的眼睛,却仍炯炯有神地盯着我。
“你知道我?”
“是啊,你不知道双胞胎都有心电感应吗?”
“啊,原来是这样。”原来这个传说是真的。
“骗你的。”
“咦?”
“我哥来找过我了,他和我说了你的事,是你放他出来的吧?”
看来这只狼老弟的xi_ng格,和他哥完全是两样子。
“我老哥很严肃吧?”狼老弟仍是没有抬起头,只是微带戏谑地看着我。
“嗯,有点。”
“他讲话超难懂吧?”
“……嗯,有一点。”这弟弟还真了解哥哥。
“我老哥
总是这样,”那只狼叹了口气,用两只爪子枕在头下,然后侧头看着我,左边看一遍,又换右边看一遍,我被他看的有点不安,他却爽朗地笑了。
“我呢,从以前身体就很差,虽然说是死不了啦!但是老给我老哥添麻烦,狼是群居的动物,用你们人类的话讲就是团结罗,我们却经常耍孤僻,总是远远地躲在一边,因为我没办法参加狩猎,没办法参与狼群的任何活动。而老哥本来可以的,为了照顾我,他也变成孤孤单单的荒野一匹狼,我怎么说他都没用。”
那只狼似乎叹了口气,我插口道:“他还有你啊,何况你是他的双胞兄弟耶。”
“但我死了怎么办?”狼老弟很快说,他仍旧看着我,
“人类小弟,你们是天生活在安逸中的生物,已经忘记了自然的法则。我是虚弱的存在,在我们的世界里,弱小的存在理应遭到淘汰,是因为你们人类介入了,把你们的规则带进我们的人生,你们用手术、用喂养和照护,把应该死掉的狼救活,然后沾沾自喜地以为施了大恩。我和老哥之间,若在自然状态下,本来就只有一个能活下来。”
我沉默下来,想起之前看过的新闻,人类救活了搁浅的海豚,但是海豚被放生后,却又再次自杀,完全不领人类的情。原来我在不知不觉间,也落入了那样的想法。
“就算我没有被下毒还是什么的,我本来也活不久,不管是你们人类,还是我们狼群,淘汰弱者和排除异己,都是一定会发生的事。老哥他太傻了,硬是说想找出罪魁祸首来,还说要想办法救我出去……唉,他老是这样子。”
“可是你哥哥他……他很喜欢你啊。”
“我知道,”狼老弟说,那一刻,我在他眼睛里看到许多无奈的温柔,“我也很舍不得他啊,可是比起这样子,我宁可他好好地活下去。要是被你们人类抓到,他就死定了,不是吗,人类小弟?”
“你哥哥他……有打算要怎么做吗?”我问。
“有啊,他说他弄到了黄色炸药,打算在动物园游客最多的时候,把炸弹绑在身上冲进来,威胁动物园园长放了我。”
“真的吗?!”我大惊。
“骗你的。”
“………………”
看到那只狼伏在地上虚弱地笑着,还不住大口地换气,我忽然觉得很难过,气也就生不起来了。
“喂,人类小弟,我也拜托你一件事。”
“嗯?”
“呐,我大概撑不过这个礼拜吧,看他们人类的动静,可能明天或后天就会被杀死了。我老哥八成还会去找你,你如果遇到他,帮我带句话给他可以吗?”
狼老弟不等我回话,他挣扎地从笼子里站起身,却又体力不支地倒了回去,差点惊醒在旁边打瞌睡的工作人员。我把手从铁条细缝中伸进去,搭在那只狼的前爪上。
“‘我们不曾分开,今后也将永远连在一块。’,请你和我老哥这样说。”
我默默地点点头,狼老弟的腹部,有一块很明显的疤,和他老哥一样。
“对了,我也有件事没和你说。”
“啥事?”
“其实我不是人类小弟,我是母的。”
“啥?真的吗?”
“……骗你的。”
临走前,那只狼发出爽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