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骂他一顿呢?我从来没有和亲人接触过,所以无法想像那种感觉。

过了快两小时左右,天色都暗了,末班火车也抵达这个荒僻的车站。有个男人从车头跳了下来,张望了一下就朝我们跑来,看来是男孩的父亲来了。不过妈妈好像没有跟来的样子,我看见他拚命地跑着,一面跑还一面伸手向前。

“morris──!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回头看了眼男孩,他一动也不动,仍旧面无表情地看着狂奔过来的老爸。男人跑到我们跟前五公尺的时候,忽然碰地一声跌倒了,然后鼻青脸肿地爬起来继续跑:

“morris!你没有弃我而去真是太好了,呜呜呜呜呜!”男人一把抱住男孩,竟然开始哭了起来,一面擦眼泪一面叫着男孩的名字,虽然那样子有点滑稽,不过我还是有点感动:“我好想你,我还以为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准哭,跟你说过几次了,你几岁了?这么大的人还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男孩表情漠然。

“我是真的很想你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叫你不准哭听到没有。”

“是……morris,对不起……”

“vincent,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在人多的地方要先看清楚指标,才能离开定点去上厕所?你总是不听,现在好了吧?去上个厕所人就不见踪影,我跟站务人员说你走失了,他们还以为我在开玩笑,然后票又放在你身上,害我只得偷偷momo上火车。”

我和john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父子俩,男人还在一抽一抽地哭,morris扳着脸瞥向一边。原来他说“我才没有走失”,并不是骗人的。

“好了,找到路就算了,别哭了。我们的行李呢?”

“啊……!”

“丢在原来车站了对吧?要是我拿得动行李,我再怎么说都会扛上车的,唉,为什么大人都这么没用呢?”morris这回还真的叹了口气,推开试图把头枕到他身上哭泣的男人,向我们走了过来。

“呃……他是你的爸爸?”我呆滞。

morris没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平静地看着我们。“有事情想麻烦你们。”

“什么事?”这回是john开口。

“我们的行李都丢了,vincent好像也没带钱,没办法住旅馆。我是没关系,但是vincent身体不太好,睡在车站可能会有麻烦,可以让我们跟你走吗?”男孩仰望着友人。他怀中的雀鹰也拍动着翅膀:“人家又渴又饿又累又伤心,要好好抚we_i人家喔!”

“可是我们是要去露营。”

“那也没关系,至少有个照应。”男孩慎重地说。

于是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和车站借了登山杖,问明了路途,据说走到营区要一个小时半的路程,天色终于整个暗了下来,而且天yinyin的。john皱着眉头说:“真是不巧,好像会下雨的样子,我们得快点。”果然走到半山腰,天空就飘起了绵绵细雨。

morris一路一马当先地走在前头,抱着雀鹰沉默地走着。那个叫vincent的男人却一路落在最后面,没走两步就气喘嘘嘘。我和john并肩走在中间,我趁机问他:

“john,刚才那个小鬼跟你说了些什么?”

“嗯?”

“就是在火车上啊,那个叫morris的不是和你咬耳根吗?”

john瞥了我一眼。“没有什么,啊!营区好像到了。”

友人说完,扛起他的露营用具就往前走去,我心中大感不满,想说一定要找机会问个清楚。不过我本来以为要是营区下雨,那就不好玩了,好在过了半山腰,毛毛雨就逐渐停了,云层稍稍散开,露出模糊不清的月色来。

john向营区管理员缴了入山费,就招呼我们进入营区。因为是非假日的缘故

,整个saint

franka区域都没什么游客,果然不愧是避暑胜地,入了夜更加凉爽,山风从树林间吹过,隐约可以听见鸟类的私语声。

“未想人类的世界也有如此所在。”灰狼站到我身边来,我半蹲着抱住他的后颈,放眼望去人烟尽绝,我精神为之一爽。

我们走到离盥洗区较近的一角,开始搭起帐蓬,因为morris他们什么也没带,所以我把自己的帐蓬让给他们,我和john一起睡。在较远的地方,好像有几个家庭也在帐蓬外活动,大家都是携家带眷,只有我们是四个男xi_ng,而且组合还很神秘。

morris和他爸爸开始研究怎么搭帐蓬,我忽然发现,那个叫vincent的男人竟然还背了个巨大的、板子一类的东西,这个人把行李都扔了,竟然还带着这种东西,不晓得是什么宝贝。我正想过去问,john却叫我帮他扶钢架,我只好暂时作罢。

john很习惯在野地里生活,搭帐蓬的手法十分熟练,没花多少时间就完成了,还抽手去帮vincent他们。morris乖巧地帮他绑营绳和打钉椿,笨手笨脚的老爸完全被晾在一边,还不时来搞破坏,以致于帐蓬搭好时,夜已经深了。

我在澡堂洗了澡,换了睡衣,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帐蓬里就不想爬起来了。john过了一会儿才钻进来,我闭着眼睛赖在地上,友人推了我一把:

“喂,睡过去一点!这是单人帐蓬耶。”

我于是向旁边滚了一圈,但仍是没睁开眼睛。我听见背后传来衣被磨擦声,知道是john躺下来了,我猛地打开眼睛,看着搭得很完美的帐蓬穹顶,又看看背对着我躺着的john,他没换睡衣,只随便套了件t恤,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友人扭头看我。

“没有,只是觉得好怀念喔。”

“怀念?”

“嗯,因为很久没有和john睡同一张床了啊。”我说。

“什、什么同一张床?帐蓬那有什么床不床的?”

我在国中以前,都住在john那间附设宿舍里,因为那里实在不大,所以我都和john挤同一床棉被、洗同一个浴缸。john工作没那么忙的时候,还会讲床边故事给我听,虽然他的故事都很奇怪,什么搁浅的鲸鱼复仇记啦,还有羊齿植物吃掉帝雉的怪谈。

但是我十二岁那一年,john却忽然开始疏远我。我怎么想,都想不到当初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不愿意和我睡同一张床,宁可自己打地铺,而且严禁我跟他一块洗澡,他的工作也越来越忙,常常都拖到我睡着了他才回来,我醒来的时候他又已经走了。我想他大概是觉得我很烦,毕竟拖个孩子在身边,他连正常的社交生活都没办法过。

于是当时,我半带赌气地向他提出搬出去独居的要求,没想到,john竟然一下子就答应了。

‘这样也好,反正你已经长大了。’他说。

我又惊讶,又有点伤心,刚好研究院的实验林场有间小房子,那里有独立的小发电场和水源,原本是给研究员住的,因为那边的实验刚结束,房子空下来,我首次动用父母的遗产,透过john把他买了下来。那个时候,我真的有离友人越远越好的想法。

看着john因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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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恋爱咨询中心+番外 第29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