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起伏的背影,想起当年的事,我不禁觉得好笑起来。
“呐,john,讲故事给我听。”
“……你几岁了?”
“哎,有什么关系嘛!我很怀念你那些莫名其妙的故事耶。”
“什么莫名其妙?那些都是很有创意的故事!”john没好气地说。
我格格笑了一阵,看着友人天生宽大的背,我向左挪了两下,从后面巴住了他的肩,整个人贴了上去。
“干,干什么?”john的声音走音了一下。
“以前你那个宿舍的床不是小得跟鬼一样吗?我常常睡一睡就滚到你身上,像趴趴熊一样叠在一起,你忘记啦?”我笑着说。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都多大了还这样,赶快放手!”
“有什么关系?我们都是男的啊。”
友人虽然这样说,但身体却没动,他仍然背对着我,我觉得他一瞬间僵硬起来,可能是白天走了太多山路,所以肌肉酸痛的缘故。我索xi_ng用手抱住他脖子,把下巴架在他肩膀上,john的背冬暖夏凉,我小时候超爱爬到他背上玩。
“……谢谢你,john。”
“谢……什么?”
“谢谢你特意带我来这里,我知道我很让你担心,我很喜欢这里……不过我也知道,我不能永远都过着逃避同类的生活。”我长长叹了口气,用额头抵着john的背:
“回去以后,我会去上学的,你也不能一直请假下去吧!到时候被开除还是辞退什么的,可不要哭着跑来找我啊。”
我微微笑着,john好像动了一下,我觉得他好像在发抖,是因为冷吗?不过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帐蓬的门忽然被掀开了,一个黑影灵巧地钻到我身边来,我的手接触到一团毛绒绒的东西,仔细一看,才发觉是我的灰狼。
“johnny!”我吓了一跳,随即放开了john,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啊,真对不起,我今天太累了,竟然把你给忘在外面,山里很冷吧?”
“不,在下冒昧闯入,才应该道歉。”灰狼微一伏首。
“不会啦,不过这帐蓬很小,真是不好意思。这样好了,我抱着你一起睡,你就睡我和john中间,这样就刚刚好了。”
“那就失礼了。”
我笑着一把抱住johnny,灰狼的体温比友人高一些,抱起来有点刺刺的,不过我没有过这种经验,觉得十分有趣。我正想闭上眼睛睡觉,却看到john爬了起来,背对着我掀开帐帘,我不禁一呆:“john,你要去那啊?”
“上厕所。”友人闷闷地说。在他回来之前,我已经抱着灰狼沉入梦乡了。
第二天清晨我就被附近的鸟吵醒了。我往旁边一mo,狼和john都已经不见了,我揉着眼睛坐直起来,掀开帐蓬往外看,山间的晨曦微微抚着林间,我眯起眼睛,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要不是人类有其必须履行的社会义务,我真想一辈子待在这里。
我穿着睡衣出去,又马上被早晨的气温冷得冲回去加衣服。不过我才重新探头,就看见一团东西笔直朝我飞了过来,有了火车上的经验,我马上缩了一下,那个东西就笔直地插到泥土里,留下满天的羽毛。
“呃……你还好吧?”我盯着整颗头插在地上的雀鹰,有些不确定地问。
那只鹰把自己头拔出来,一开始还颠颠倒倒的,好半晌才站直过来。我心里想:他该不会是常做这种运动,脑子才会变得怪怪的吧?
“我没事!我好得很!captain,今天要探索那一座神秘的岛屿呢?”
雀鹰举起翅膀向我敬礼,还一脸严肃地对着我。我不禁笑出声来,如果不需要我翻译的话,这只鹰还真是有点可爱。
“水手!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清洗甲板!扬帆!再偷懒的话,就把你丢到大海里喂鲨鱼!怕了吧,哇哈哈哈哈哈
。”
……前言撤回。
我学morris的动作,把那只鹰从地上抱起来,仔细检视他的左翼。发现竟然有伤愈的痕迹,看来并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在那里受了伤,才变成这样。这么说来,他的飞行技术如此别脚,或许也和翅膀上的伤有关。
我抱着雀鹰到处找john,不过他不在澡堂里,也不在营区,不晓得跑到那里去了。雀鹰在我怀里唱海歌,看来今天的角色是船长吧!我于是信步走到树林里,却发现一株杉木下有个人,靠近一看,却是男孩的老爸vincent。
我慢慢走近他,雀鹰还在吵闹,我用两只手指夹住他的喙,比了个“嘘”的手势,但是他还想继续唱,我只好说:“嘘!下士,现在我们要进行的是机密任务,请肃静!”
那只鹰眼睛一亮,立刻举起翅膀:“遵命,长官!”然后马上就闭嘴了。
我走到vincent身后,才发现他坐在一个旧木椿上,在他面前的是个画板,vincent专心地盯着那画板,还不时往上添些什么。我才知道,他一直当宝贝背着的那袋东西,原来是一整组的画具。
我透过他肩膀往画板上看去,他画得异常专心,完全没注意到我靠近。他忽然抬起头望着树丛,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发现树上是只鹌鹑,而vincent正仔细一笔一划地勾勒出鸟翼。我发觉要是扣除他的个xi_ng,这男人还算得上是气质帅哥。
我想凑近一点看,结果我怀里的雀鹰却忽然尖叫一声,吓了我一大跳,vincent也立刻回过头来。“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偷看的。”
“你是……?”他眯起眼睛,好像很困惑的样子。
“……昨天晚上,和你一道上山的人,记得吗?”
“喔,对,你是借我们帐蓬的人嘛!不好意思,morris说回t市的直达车要到下午才有,我觉得这里很漂亮,忍不住就自己出来逛逛。”他边说边轻咳了两声,别过头又转了回来,大概是昨晚山里太冷,所以感冒了。
“你在画画吗?”
“啊,是的,我在画鹌鹑,你要看吗?”
“可以吗?”我说。男人便微笑着把画从画板上拿下来,交到我手上,我在他身边的木椿上坐下,拿着画看了一阵,然后怯怯地抬起头,
“呃……我知道有一种画派,叫做野兽派还抽象派还是超自然主义什么的……”
“不,只是单纯的素描而已。”vincent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怎么样,像吗?”
“……这是只很有个xi_ng的鹌鹑。”与其说是鹌鹑,我觉得画布上的东西比较像蟑螂,可是看着鹌鹑怎么能画出蟑螂,这也是很厉害的一件事。我由衷地这么想。
“果然还是画得不像吗?”vincent的脸像孩子一样扁了下来。
“呀,你不要在意,我不太懂画。”
“没关系,我知道我画得很糟。”然后他哭了。
“呃……”我看着至少也有三十多岁,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带春雨的男人,我不太会安we_i人,也不擅长人类的恭维,我只好转移话题:“那、那个,你是画家吗?”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别哭了,我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