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好不容易把教室打扫的纤尘不染,我毕竟是从十二岁开始就独居的人,这种事情真要做起来还难不倒我。回头想拿我的书包,才发觉他在我打扫时早已不翼而飞,我大概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在教室的垃圾筒、男厕所、女厕所里巡了一圈,最后在今天早上的兔子笼里找到和我和稻草混在一起的书包。
我默默地把书包救出来,把杂草和饲料倒出来,把书重新塞回去。那里的兔子看到我,对我说:
“刚刚忽然有群人类跑来,用书包里的书砸老娘!哎哟吓死人了,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个样子啊,真死相!”
我跟兔子大娘道歉,然后才背起书包,走出傍晚的校门。兔子笼让我想起了今天早上的小偷,看来这真是很不顺利的一天。我捏了捏口袋的纸,那个有坏人脸的男人给我的地址还在,但我现在已经没心情去找他算帐了。
我拿起手机,有通未接电话,是john打来的。他今天秋天本来要去清迈长驻研究,据说为期是半年,但友人竟然婉拒了那个研究单位的邀请,结果这半年都待在t市的研究院里,还一天到晚来找我。忽然和他黏得这么近,我觉得有点不习惯,以往john对我来说,就像片浮云一样,偶然抬头看见,一眨眼又不见了。
我正想回call给john,忽然一阵温暖的触感绕过我身后,又转到我身前来。我低头看去,灰狼高大的身影投sh_e在长街上,我惊讶地叫出声来:“johnny?”我的狼仰视着我,我赶忙微蹲下来,抱住他的头颈,心中又惊又喜:
“你怎么会跑到城市里来?要是被人发现怎么办?”
“不必担心,在下近来已经越来越习惯在人类的处所移动,再加上阁下送我的项圈,有掩饰的作用。若要与阁下长期相伴,这是在下应该学会的事。”
脸颊接触着微扎的狼毛,我觉得很感动,虽然我不认为johnny有预知的能力,但他出现的如此恰到好处,让我的心情整个由yin转晴。想起前些日子,他在森林里对我说的话,又觉得有些脸红,我连忙放开他,支着膝盖看着他的眼睛:
“难得我们一起待在t市里,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阁下想去那里,在下必定奉陪。”
我笑着推了推他的耳朵,又抓到口袋里那张地址。现在我的心情好了许多,早上那个男人虽然可恶,但他第一次正视我时,出口的话却让我很在意。现在有johnny陪着我,我忽然想去探一探这个住址,就算是陷阱也没关系。
我和灰狼说了我的主意,我们便按着男人抄的地址,找到了位在t市内的处所。那里还真的是间宿舍,灰色的外墙,外面晒满了衣物,看起来也不像没人住的废弃房屋。我向johnny打了个手势,我们便顺着外围的铁梯上了四楼,找到了纸上的房门号码。
我向灰狼比了个嘘的动作,然后把耳朵靠到门上。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似乎就是早上那个带猴子的工友,他好像在和什么人说话:
“你、你怎么连他都偷?我没有要偷他的东西啊!真是的!”
男人似乎很懊恼的样子,我听到他来回踏步的声音,然后他又说:
“现在他一定笃定我是小偷,以为我在骗他,绝对不会来这里了。唉,怎么办哪,我、我、我是真的想问他啊,长得这么像教授的人,说不定真的是他们的……”
我还想听得仔细些,不自觉把身体往门贴得更紧。没想到门好像没阖紧,我才一靠近门缝,门就被我推开了,我整个人冷不防跌了进去,发出好大一声巨响。门内的男人也吓了一跳,johnny跟在我身后跑了进来:
“痛死了……”我揉了揉肩膀爬起来。那男人惊讶地看着我,
“啊、啊?是……是你?”
他随即又看到我身边的灰狼,露出惊吓的表情。他床上的猴子也一溜烟地钻回他肩膀上,我还来不及
多解释,就看到房间的床上放着我的两百元,那男人查觉我的表情,马上慌慌张张地走到床边,把钞票拿起来塞到我手里:
“对、对不起,我没有要偷你的钱,是我的猴子擅自趁我和你讲话时拿的。因、因为我们平常都是这样,由我和陌生人攀谈,吸引他的注意之后,再偷他的钱……等等,请不要这样看我,我说的是真的!我是真心邀请你来我家的!”
我叹了口气,把两百块收回口袋里。然后抬头看着那只猴子,那应该是只山猕猴,体型还满小的。我问道:“这人类说的是真的吗?”与其听善于说谎的人类,不如直接问动物比较快,这是我的想法。
没想到那只猴子竟然跪了下来,泪眼汪汪地看着我。
“你竟然相信坏人的片面之辞!”
“咦?所以说真的是他偷的不是你偷的?”我惊讶地问。
“是啊,这个人类用我老父老母老哥老姊的xi_ng命逼迫我,说如果我不帮他偷东西的话,他就要把我的老姊和老母灌水泥沉到东京湾里,还要把我老父和老哥卖到窑子里去,逼得我不得不从!”
我觉得他有些地方好像说反了。“……喔。”
“还有还有,他还逼我签下白纸黑字的买身契,说偷满赎身的钱就让我回家,可是我帮他赚了五十多年,他还是不放我走。呜……”
“……猴子的寿命那有那么久。”
“啊,被识破了。”他摇着尾巴说。
“废话!你当人类是笨蛋啊!”
“喔……我刚刚被他强灌fm2,现在全身软绵绵的快要不行了,他接下来一定会玩约会强暴。你千万要小心,不要中了他的陷阱啊……”那只猕猴说完就倒地不起了。
“…………”
主人妄想自己是加害者,宠物就妄想自己是被害人?这该说是天作之合吗?我决定放弃和这只猴子沟通,直接问那个男人:
“那么,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工友了?”
他依旧是一脸随时都会昏倒的样子,一面擦着汗一面说:“不,不,我真的是工友,虽然只是一年约聘的短期工。”
他一直盯着johnny看,好像真的很害怕的样子,却又不敢开口问我。“那、那个,你要不要坐一下?我泡咖啡给你,还是你想喝红茶?你的宠物……”我在他拿来的坐垫上坐下,笑着抱住灰狼的颈子:
“他真的是狼喔,不过你放心,他不会随便咬人的,我都叫他johnny,他是我的朋友,不是宠物。啊,他的名字也是用我一个很好的朋友取的。”
johnny听到我说“朋友”时,看了我一眼。但那个男人听见我的话,却端着茶的托盘愣住了:
“你说的是……‘john’吗?”
我愣了一下:“嗯,对啊,我的朋友叫john。不过说是朋友,他现在还算是我的监护人啦,不过我就快成年了。”
“你、你现在……是十八岁吗?”
“嗯,是啊。”我望着忽然逼近我的男人,感到有些害怕。他半跪在我面前,仔细地端详我,好半晌才呼出口气:“你的爸妈……是谁?”
“我不知道,john从来没和我说。”我老实答道。那个人露出惊讶的表情,
“没、没跟你说?怎么可能?难道不是我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