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别担心,我不是要忽然拿出ak47来威胁你。”他忽然回头。
“……我很放心。”因为那东西好像还满贵的。
david把两叠厚厚的、看起来像书的东西堆到我面前。“我、我进看守所的时候,我女朋友也抛弃我了,还顺道把我家值钱的东西顺手牵羊,到最后只剩下这些相簿。”david翻开积满灰尘的封面,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道:
“对了对了,就是这个!你看,这是小时候的john。”说是小时候,其实大约是十五六岁时的照片。我赶紧伸长脖子,毕竟john从没让我看过他过去的任何纪录。但我才看了几张,就沉默下来。
“怎、怎么了?不像吗?”david紧张地盯着我。
“……不,只是单纯觉得……很……惊人而已。”
“啊……哈哈,很、很英俊吧,他那时候就像贵族的王子一样,就连年纪比他大上十几岁的研究员都很迷恋他,听说太晚回家还会被欧巴桑夜袭,你、你看这张。”
他把一张照片挪给我看,我不禁屏息,那张照片的背景是一棵树,john手上抱着什么东西,背靠着大树睡着了,阳光静静地洒在他脸上。我抬起头:“他手上的……”
“嗯、大、大概就是你吧?因为教授他们太忙,所以你一出生,就常托给john照顾。我、我照了很多有趣的照片,你看,这一张是他刚洗澡完正在擦头发的样子,啊,这张是他看书看到睡着的样子,还、还有这张是他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样子,喔!这张很珍贵,是他只穿了衬衫在衣柜里找四角裤的样子……”
好像是查觉到我的视线,david从兴奋中醒觉过来,赶快向我挥了挥手:
“你、你不要误会,我、我绝对没有迷john迷到跟踪他回宿舍,也没有在他床边架设针孔照相机,更没有把他的照片做成专辑以一本两千块的价格卖给其他研究员。”
我无言地翻着成山成堆的照片,john的篇幅大概有二十几本以上。虽然有点夸张,但也忠实纪录了当时的john各种姿态。
johnny也凑到我身后,和我一页一页的翻着。上课的john、吃饭的john、和人争论的john、熟睡的john,还有好几张逗着我玩的john,姑且不论眼前这位大叔是不是跟踪狂,这里纪录了许许多多我所不知道的友人。我看着看着,不自觉地轻轻笑了起来。
“对、对了,我还有当年john穿过的内裤,现在好像还留着,没洗过的,啊,还有丁字的喔!你想看吗?”david很high地说。
“……不用了,那个你留着自己用就行了。”难怪他的女朋友会跑掉。
我翻到相簿的最后一页。那是john大约十八岁时的照片吧!和我差不多年纪,他站在一间白色的建筑物前,但我注意的不是john,而是站在他左右两侧的人,有个少妇带着黑框眼镜,按着john的肩头,笑得非常灿烂。我屏住了气息。
“这个人是……”
“是catherine教授,也就是你母亲。左边那个是你父亲。”david好像知道我的心情,缓下语气说道。
如果问我活了十八年第一次见到父母的感觉,我实在难以形容。我当下第一个反应是脸红,好像暗恋了很久的明星,忽然站到自己眼前一样。我老爸的长相很平庸,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但david口中的教授,也就是我的老妈,却甜美的令人心折,如果我再大个十岁,说不定会毫不考虑地追求这样的女子。
“很、很可爱吧,catherine教授,一点都不像教授的样子。”david好像只要遇到俊男美女,就会异常兴奋,双眼放出光亮:“你别看教授这个样子,她当时已经年过三十五了。大家都说她像精灵一样,即使历经岁月也不会失去光彩。”
“嗯。”我呐呐地点头,觉得脸颊很烫。
“她和你长得很像。”davi
d看了一眼照片,又望着我,脸上充满回忆的温柔:
“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这么觉得了……你们真不愧是母子。”
我和david一直看相簿看到天黑, johnny一直安静地陪着我,一句话也没说,只在看到john年轻照片时说了句:‘原来人类长大了也会长毛。’
临走前,david把有我爸妈合照的那本相簿送给了我,和我道别。我心情紊乱地抱着那本相簿,忽然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david先生,我爸妈到底是怎么死的?病死的吗?还是出车祸?”
david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眼我身边的灰狼。“这个……你还是直接问john吧!我想,他终究会和你说的。欢迎你再来,对、对了,那个相簿里绝对没有埋定时炸弹,在你离开后十分钟就会爆炸消毁证据。”
“……我知道。真的很谢谢你,david先生,后会有期。”
david头上的猴子却在这时醒来了,睡眼惺忪地叫着:“快去报警,我来拖住这个恶棍!你不要管我,快去报警!”我开始觉得,最近t市的动物是不是压力都太大了。◇◇◇
离开宿舍,外头果然已经灯火通明,我一看手机的时钟,已经是九点钟了。但此时我的手机却响了,来电人不用说是john,我很快接了起来。
“喂,john,是我。”
“你去那里了?我从你放学就一直call你,你家也没回,也不接我电话……”
“john,”我打断他的关心,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我有点事想和你谈,你可以来我这里一趟吗?或是我去找你也可以。”
大概是被我严肃的说法吓到,john沉默了一下,好半晌才开口:“你在那里?”
“在r街和h街十字路口的转角,就是那间三层楼的咖啡馆,你知道吧?我在那里等你,顺便吃个晚饭,可以吧?”
“我知道了。”
john挂了电话,我便过了马路,灰狼也跟着我过来。我在他面前微蹲,看着他的眼睛:“johnny,真的很不好意思,但是……可以麻烦你先回森林去吗?”
灰狼凝视着我,缓缓地说:“阁下父母的事,在下不便听取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一个人问john。”
“……在下明白了。”
johnny一说完,便跃进城市的夜色里。我望着他如银河般亮丽的毛发,他忽然停下脚步:“对阁下而言,在下还只是朋友吗?”
“咦?”我呆了呆。但他没有等我回话,几个灰影掠过树丛,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点了一杯柳澄汁和两个三明治,挑了二楼面窗的两人座坐下。本来以为john还要一段时间才会来,没想到我三明治才吃一半,他便从楼梯口匆匆现身,身上还穿着研究院的袍子,只在外头罩了件御寒的黑色大衣:
“john,我在这里!”我招呼他。他的脸色十分不安,应该说是很紧张,他站着盯着我:“有什么事?”我把三明治放下,指着我对面的位置:
“先坐下来吧,john。”
“到底有什么事?你想和我谈什么?”他显得相当急燥,好像一路从停车场跑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