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生们围住了john,他还是看着没人懂的书,正看得专注至极。iriss叫了他三次,他才终于抬起头来,从镜片下审视她堪称美女的脸。“嗯,有事?”
“john,有人好喜欢你,喜欢你喜欢到把你的一举一动都写在笔记本里喔,很令人感动吧。所以我们决定帮她一把,让她鼓起勇气和你告白,喏,teresa,快点过来呀。”
iriss装出甜腻的声音,那群女生把我往前搡,我窘得抬不起头,脂粉的气味薰得我眼泪直流,我看见john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几乎哭了出来:“那个,我……”
“笨啊,胖子,这时候应该说‘我喜欢你,请你和我交往吧!’才对啊,快点说,难道要我帮你说吗?”iriss笑着看着我,她扬了扬手中的日记,还煞有其事地打开其中一页,作势要把他念出来。我大惊失色,只得握紧了拳头:
“那个,john同学,我,我……”我的脑子混乱,只能顺着iriss重覆过的句子:
“我喜欢……喜欢你!请你……请你和我交往好吗?”
周遭暴出前所未有的大笑声,还有女生笑得在墙上打滚。iriss满意地阖上日记本,我松了一口气,但也马上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我竟然在john面前,打扮得像个疯子,而且还跟他告白,我羞得连耳根都是红的,马上就背过了身。
“好啊,我无所谓。”
但john却忽然开口了,我无法反应,那群女生也无法反应。john从长凳上站起来,把手上的书盖上,然后走到我和iriss之间:“我说,我无所谓,交往就交往啊。”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周围的女生似乎也都吓呆了。他拉起我的右手,我愣愣地开口:
“等一下,john,我……”
“不是要交往吗?那我们就是男女朋友了,对吧?那走吧。”
“走,走去那?”我看到iriss那副大受打击的神情,但我比她还惊讶。
“一起去吃饭,现是午休吧?”
这是我与john数次交集以来,对话最多的一次。john拉着我的手往福利社跑,还问我要吃些什么,但我完全处于心神丧失状态,john问了我几次,都没得到回答,于是他叹了口气,随手买了两个咖哩面包,然后就拉着我走回长廊。
“啊……那个,真的……真的很谢谢你。”
john把其中一个咖哩面包塞到我手里时,我才像触电般地清醒过来,我看着他把包装打开,还厌恶地看了一眼包装纸,斯文地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谢谢我?”
“嗯……谢,谢你帮我解围。如,如果不是你那样说,她们,她们大概还会继续嘲弄我吧……所以……呃,谢谢你,不好意思打扰你,再见。”
我的声音还在发抖,一口气说完掉头就走。但我的手却被他拉住了,那张秀气的脸映入眼帘:“为什么要走?你有急事吗?”
“啊,不是,但我害你说了那样的谎,我想你应该不想要再……”
“说谎?说什么谎?”
“就是……和,和,和我交往的事。”我结结巴巴地说。
“交往?那是真的啊,我不是答应你了吗?”
我又恢复痴呆的表情。“可,可是,你……”
“你表白、我答应,我们就是男女朋友了,我记得电影都是这样演的不是吗?还是现在高中生有不一样的规则?啊,还是说你其实并不喜欢我,但是你又跟我表白……”john露出看到不会解的数学题时,困扰的表情。
“不,没有,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赶快说。
“那就好了,不过我也有事情要先声明。”
“什么事?”我紧张起来。
“那个……怎么说呢,就是……”他把手上的书提到后脑杓,有些难以启齿地抓了抓头发:“老实说,我没有
和女xi_ng交往过,有些事情可能无法处理妥当,然后对交往的流程也不是很清楚,可能会犯许多程序上的错误……希望你能多担待。”
他的表情很严肃,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活像第一天上工的职员,怕被老板责骂那样。我“噗”地一声,拿着咖哩面包哈哈大笑起来,印象中我从来不曾这样大笑过,从出生以来都不曾。“teresa?你在笑什么?”他那皱眉头的样子,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那天晚上,我在观察日记上写下:‘john真的是个很老实的人。’
从那以后,我的生活虽说不上翻天覆地,但也有了很大的改变。john虽然上课时常不知道去那,但午休时只要有来学校,一定会来找我吃饭,john在我身边时,iriss她们就不敢找我跑腿。倒不是john会阻止还什么,他依旧很沉默,我们几乎没有多少交谈,只是他这个人,有种不怒自威的气质,让人望而生畏。
john没来学校的日子,班级里的欺负事件仍然不断上演。她们会加倍地嘲弄我,但是一想到有诉苦的对象,就连iriss那张过度浓妆的脸,似乎也变得可爱点了。
我的成绩一向很差,差到谷底的那一种,当然这也是她们嘲笑我的媒介之一,我知道自己脑子不好,不管我怎么努力念书,还是没办法表现出好成绩,久而久之,我便连努力也不想了。这世界上,似乎有很多孩子像我一样,但师长从不会去探究背后原因。
有一天,john看到我在背英文单字,背得汗流浃背,忽然把我的手册抽了过去。“john?”我疑惑地看着他。
“你念念看这个字。”john指着单字本上的句子。
“我……我不会念。”
“不会念?”john挑了挑眉。
“嗯,我脑子不好,看到字没办法想到他的音,我只能记形状,然后再把同样形状的字母对到考卷上……但是常常会忘记,因为形状太复杂了。”我说。
john没回我的话,只是把单字本枕在膝上,若有所思地抚着下巴。
“我从以前就觉得很奇怪,你常常一整节课盯着同一页,还会用手去mo字的形状,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弱视呢。这样啊,没办法将书写的文字反应成语言资讯……”
他嘟嚷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我觉得很汗颜,像他这种人,念起书来一定很快吧!我赶快把单字本抢回来,然后说:“对不起,因为我的脑子真的不好,所以我……”
“这不是脑子好不好的问题……不,这跟脑子也有关系,不过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没关系,我帮你问一问我的老师。”john语焉不详地说。
过了一星期的中午,班上正为即将到来的期中考而焦头烂额,john忽然把我叫出去,然后递给我一个大纸箱。我惊讶地打开来,发现里面全是录音带。
“这是……”
“课文和笔记的录音带,我自己录的。我帮你问过了,我的老师说,你的情况可能是大脑的语言区有先天xi_ng疾病,导致视觉语言和听觉语言无法串连,关于脑方面的研究,现在还有很多的谜,但是无法念出书本上的字,绝对不是你的错。不过这个毛病要治疗,以目前的医疗水准可能还办不到,所以只能先权宜处理。”
我听得一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