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蔫蔫的去食堂吃饭,吃完饭还要回去洗被单,我只有这一床被单,父母肯给我生活费我已经知足了,不指望他们还给我置办生活用品。
食堂大婶给我打饭的时候,手抖的登峰造极,别人打饭抖三下,到我这里三十下都不止。
豆皮炒肉丝,就只有豆皮。辣椒塞肉,只有辣椒,能把辣椒里的肉馅都给抖掉,我算是服了大婶的神技。
还是那一句话,我都习惯了。
没滋没味地吃完了饭,排队洗盘子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在议论。
“听说了没,昨晚那个骸骨,是英文系的刘思婷的。”
“不是说她跳我们学校的湖死的么?怎么会在树下?”
“谁知道?”
我吃惊不已,刘思婷就是整天缠着我的学霸鬼,说起来我从昨天就没见着她了。
一直都以为她是跳湖死的,没想到她被埋在树下,那看来就不是自杀的了?
我应该回宿舍洗被单的,但是转来转去转到了昨晚挖宝贝的植物园里。
第三棵棕榈树已经被警戒线给围起来了,我转了一圈,我挖的洞早就被土盖上了,看不出什么痕迹。
没想到,学霸鬼竟然是被人杀死的。
我刚要转身回去,一声哭泣声传来:“我好惨啊!”
鬼都爱说这句话,我向声音来源处看去,在棕榈树下隐隐漂浮着一个影子。
我认出来,那是学霸鬼。
本来不想搭话,可是她的确也蛮惨的,死了一年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一直以为自己是自杀,结果并不是自杀,而是被别人杀死的。
我向她走过去,安慰道:“别难过了,好歹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她从树下走出来,哭的眼镜片都起雾了:“我好冤啊,我好冤啊!我还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还没有想起来么?”我同情地看着她,突然,她的嘴里流出了鲜血,样子极为骇人。
我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光顾着同情她了,那一瞬间我都忘了她是个鬼,和鬼还是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我胡乱说了一句:“你保重。”
然后拔脚就跑,她却不远不近地跟着我,一直在哭泣。
“纪灵,全校就只有你能看到我,只有你能帮我,只有你能帮我了!”
又是一个让我帮忙的,我自己的日子都过的乱七八糟的,我怎么去帮别人,而且是帮一只鬼?
“纪灵。”她横在我面前,血还一直从她的嘴里流出来,我根本不敢看,只能低着头看着她的脚尖。
到现在才发现,她脚上只穿了一只鞋,而且是一只男鞋。
一直以来,她都是这样的打扮?怎么我都没发现?
她随着我的目光也低头看。
“你怎么只穿了一只鞋?你穿的这只鞋是谁的?”
她茫然地睁大了眼睛:“我不记得了,我不知道。”
一只一问三不知的鬼,让我怎么帮她?
“刘思婷,你不能去投胎么,总是在校园里晃荡什么时候是个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