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生常谈，薛神棍也这么说，我不想知道我已经知道的东西。
“我知道，大师，我是想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不要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心急只能吃小葱拌豆腐。”
我闭了闭眼睛，他在磨我的性子，谁让他有点本事，现在我只能求着他。
他居然在泡功夫茶，先烫茶壶，再烧开水，然后头浇倒掉，终于泡好了递给我一杯。
“怎么样？”他等着我品尝完。
我一向不懂茶，喝不出来好坏，只能敷衍他：“很好。”
“好在哪里？”他微微笑。
我耐着性子：“好在茶叶。”
“错，一杯茶好不好，重要的是水。”
“没错，好在水。”我立刻改口。
他冷冷看我：“茶叶就不重要么？”
我有一种将整杯茶泼在他脸上的冲动，他察言观色，终于切入正题：“你要找的那个人，你们生生世世都有无数的纠葛，今生你和他的每一件事情的发生，都跟前世有关，不是偶然。”
我屏息看着他，希望他能说些有用的信息。
“你曾经去过上一世，可以说，你决定着他的生死。”
这个我也知道，他就不能说些不知道的么？
“但是，有个人决定着你们的生死。”
他看着我，他说的那个人是颜汐楼么？
我还没问出来，他就回答：“是，就是颜汐楼。”
“是他害死了我们。”我咬着牙，尽管最后一次我穿过去，不是因为他，但是我依然恨他。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害死你们？”
“为什么？”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因为上上一世，你们三个之间发生的事情，就是一根锁链，环环相扣。”
“上上一世我们做了什么？”
“你们害死了颜汐楼，所以下一世颜汐楼会害死你们，你们的恩怨和纠葛世世代代这样纠缠下来。”
难道说，上一世颜汐楼害了我们，所以这一世，我们会害了他？
我想不通，想不明白，前世的事情太复杂，我头痛不已，捧着脑袋缩在蒲团上。
“我想知道，我究竟和聂伽澍是恋人，还是和颜汐楼？”这是我想知道的问题。
随缘大师在剔牙，样子极为恶心，我目不转睛盯着他，他剔好了牙，把剔出来的肉碎搓成一团弹到天空中去：“你们三个是一个圆，总也逃脱不了对彼此的纠缠，要找到问题所在，比如你要阻止一条河流，必须找到源头。”
“源头在哪里？”
“你要自己寻找，追根述源。”他说了等于没说，这些大师就是这么高深，总得让你自己去参透，我若能参透，还来找他做什么。
“颜汐楼说，聂伽澍想害死我，我不相信。”我有气无力地说。
他眯着眼看我：“干嘛不相信？这不是没可能的事。”
“那为何颜汐楼会认得我，而聂伽澍却忘了所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