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拨离间,好狠毒的手法。
我急忙澄清:“不是,我跟他说是这么说。”
乐姿说:“不用了,大师也帮了我的忙,小饽饽再也没有在梦里哭了。”
想到他这么好赚,骗人也能赚十万我就肝疼:“你把我的钱还我一点,我被你榨干了,已经没钱吃饭了。”
“你刚才吃我一个鸡腿,不用给钱了。”他一副慈善家的模样。
乐姿奇怪地问我:“聂伽澍不给你钱?他从来不会亏待女人。”
我讪笑,随缘目不转睛看我,我特别怕他说出聂伽澍已经死了的事实,不过还好他还有良知,笑嘻嘻地拿着装着小饽饽的瓶子转身回屋:“孩子心愿已了,我会帮她超度。”
乐姿虔诚地弯腰:“请大师好好将她超度。”
随缘回过头,满眼放光:“超度也有好几种档次,最好的一档,我给你打个八折。”
“你这辈子肯定是财迷死的!”我过去拉乐姿:“别理他,超度其实都一样,只是排场大小而已,都是做给活人看的,对鬼魂来说没什么意义。”
“纪灵,你断我财路,如同杀我父母。”他朝我咬牙切齿。
“你爸妈早死了。”我朝堂屋里努努嘴,昨天就看到他们的大照片挂在墙上。
乐姿有些不舍:“大师,我想和小饽饽道个别。”
“不用道别,不然她更不舍,你们缘分到这里就尽了,没什么好依依不舍的。”随缘走进堂屋,背对着我们朝我们挥挥手:“帮我把鸡骨头扔掉。”
我才不会做他的保姆,收费这么贵还想让我们帮他打扫卫生,美死他。
乐姿开车带我回市区,一路上都沉默不语,我说:“你放我在地铁站下。”
“你有坐地铁的钱么?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我要是跟她说,我现在住在聂伽澍的家里,估计她又要嫉妒的半死。
我从口袋里掏出钢镚:“坐地铁总是够的,或者我给蔡助理打电话。”
她点点头,在路边把我放下,我下车的时候,忽然听到她在我身后说:“谢谢你,纪灵。”
难得她声音如此谦卑,我回头跟她笑:“没关系,举手之劳。”
她点点头发动汽车,我忽然想起我早上去找她的最终目的:“乐小姐。”我扒着车门:“麻烦你回去之后能不能开工?”
我想,我也算帮了她一个忙,总会给我点面子。
没想到她眼睛一瞪:“我开不开工,需要跟你报备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不开工你和聂伽澍都有损失。”
“关你什么事?大宋王朝是你的么,赔不起这些钱么?”
行,行,她是姑奶奶,我说不过她,我站在路边目送乐姿开着跑车傲娇地离去。
我饥肠辘辘,数了数手里的钢镚,这时候后面匆匆跑过一个人,撞到了我,手里的钢镚撒了一地,有一枚还滚进了下水道里。
那个撞我的人一边跑一边回头冲我喊:“对不起,我赶时间!”
谁不赶时间?我欲哭无泪,本来算得好好的,刚好够坐地铁,现在坐不了了。
我坐在街边看来来往往的人,忽然觉得自己和这个尘世那么不搭,人家活着都是奔着前方,我却一直在寻找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