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得不太好,浴缸里睡着了,在床上反而睡不着。
要不是怕自己会被淹死,我真想继续在浴缸里睡。
我早上六点多就醒了,坐在床上发傻。
随缘说一个月才能穿一次,那这么多天我只能傻傻地等待?
我在床上发呆了好几个小时,觉得自己要发霉了。
蔡助理给我派来一个阿姨照顾我的生活起居,我在床上发愣的时候,她就给我送上来了早饭。
因为第一天她不知道我的口味,准备了一大堆。
中式的有清粥小菜,碧绿的荷兰豆炒火腿,虾仁蛋饼,配清火白粥,比我平时的晚餐吃的都好。
还有米粉,面条,疙瘩汤,口味贯通南北,我一边吃一边惊叹阿姨的技艺精湛。
西式的有汉堡热狗面包太阳蛋,还有据说是山长水远从德国运过来的火腿片,我吃了好几片,阿姨看我眯眯笑:“年轻人就是胃口好,生的也爱吃。”
生的?我想吐出来,但是当着阿姨笑嘻嘻的脸,只能生生咽下去。
吃完饭,我请阿姨下次不要弄这么多,然后又继续坐在窗前发呆。
聂伽澍的别墅还有一个小花园,不过他疏于打理,花园里长满了杂草,现在冬天,草都枯死了,花园里一片萧条。
蔡助理给我打电话,问我做金丝雀的感觉怎么样,我说棒呆了。
我问他,有钱人没事做的时候怎么打发时间,蔡助理很惊奇:“你怎么会没事情做?你们女孩子不是早上起来就护肤么然后SPA,然后再挑衣服化妆,通常忙一整天到傍晚才能出门。”
我叹了口气,所以说我不是名媛,做不了有钱人。
我在聂伽澍的房间里东翻西找,居然在他书房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本日记。
我不确定日记是不是聂伽澍的,因为我很难想像那样的人,也会写日记。
每个人都有偷窥欲,我也不例外,我很想知道聂伽澍会在日记里写什么。
但是,我也知道,不经过别人的允许就看别人的东西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不过,聂伽澍从来不在乎这些所谓礼节。
我在犹豫,更多的是担心打开之后会发现,这只是他用来记女孩子身材尺寸的记录本。
我怕我会原地爆炸,但是我内心住了一个有偷窥欲的魔鬼,我忍了半天还是打开了。
第一页,印入我眼帘的,我以为会是文字,扉页上写点序什么的。
但是却是一幅画。
我不是学美术的,以前上画画课,也是画什么都不像。
我是一个才情全无的女同学,但是不代表我眼拙。
我一眼就认出了画里的那个女孩是谁。
绑着两条辫子,穿着很有年代感的袄子,眼睛却灵动,嘴角上翘,仿佛马上就会笑出来。
她是我,就像是用P图软件将照片做成素描的感觉一样。
但我知道,这是手画的,我能感受到铅笔在纸上每一笔细致地描绘。
画下还有四个字,我的女孩。
尽管他不在边上,但是我承认,他还是撩到我了。
内心里有种又伤感,却又百花齐放的复杂感受。
右下角有日期,很久很久以前,好几年前了。
也就是说,聂伽澍早在见到我之前,就画了这幅画,而不是认识我之后。
我一张一张翻下去,每张纸都是我的画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