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车厢里弥漫着暖暖的巧克力香味,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变出来的杯子,变出来的热水,总之一杯暖暖的热巧克力塞进我的手心里。
“不烫,正好一口喝。”他说。
保姆车里是两个椅子相对,他坐在我对面,我每喝一口抬起头,他都在看我。
不得不承认,因为穿到那一世看到颜汐楼之后,我对他的印象没那么恶劣,但是他这么盯着我,我还是有些不自在。
我没话找话:“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不用。”他仍然目不转睛看我。
被人紧盯的感觉很难受,特别是被他看,我准备溜走,正要开门,他忽然说:“我知道,从小被别人当做怪胎的滋味。”
我的手停在门把手上,他自小也能见鬼,和我一样。
“我跟你唯一不同的是,我保留了上一世的记忆。”
“不是上一世,是上上一世。”我纠正他,一字之差谬之千里。
“你知道?”
我沉默不语,总不能跟他说我穿过那两世。
我不知道为什么,颜汐楼会保留了那一世的记忆。
所以他看我的眼神深情缱绻,我却很难受。
在我的面前,他既是那个跪在地上即将要被斩头但是却仍然抬起头跟我笑的齐煌,也是一枪打中聂伽澍眉心的聂家仅。
我看着他,觉得自己人格都要分裂了。
在颜汐楼面前,我常常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以前见他,我不会有这种感觉,但是自从穿到过那一世,再看他总觉得有些愧疚,因为今世我爱的不是他。
“聂伽澍还没有出现?”他问我。
我摇摇头:“你叫来的法师很厉害,灭魂咒很阴毒。”
“法师不是我叫来的,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他声音里有些隐隐的失望。
我喝光杯子里的热巧克力把空杯子还给他:“谢谢你,我要走了。”
“我和聂伽澍,以前是很好的朋友。”他突然说起和聂伽澍的事情,我便停了下来,聂伽澍不爱提颜汐楼,所以我想知道他们之间的事很难。
我用心听着他说,他继续说:“五年前,我们开始交恶,昔日好到穿一条裤子的朋友,瞬间变成了仇人。”
我抬头看他,他眉心中有些疲倦,也有些无奈:“起因是他开始做梦,每次做完梦都能把梦中的女孩画出来。”
我想起了聂伽澍的日记本,整整一本都画满了我。
“他把画好的画拿给我看,我说画里的人叫纪灵,他问我怎么认识的,其实我很小的时候,我就保留了上上一世的记忆,在那一世里,聂伽澍是杀了我们的威风凛凛的贝勒爷,不过我没有告诉他,直到有一天,他又做梦,梦里的我杀了你和他,从此他便不再跟我说话,朋友成了陌路。”
这就是他和聂伽澍交恶的过程?聂伽澍的梦是怎么回事,他梦的是上一世吗,做小丫头的我和身为三少爷的聂家仅,还有聂家的养子聂伽澍?
我看着颜汐楼,他好看到会让人窒息的面孔。
张子萌曾经跟我这么形容过颜汐楼的好看,是那种站在他身边待一会,就会觉得自己也变好看了。
那聂伽澍呢,他的好看是哪一种?
如果我的故事让她们知道了,她们肯定会说我幸运,两个最好看的人整整十世都在和我纠缠。
我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怎样,但我觉得老天如果真的爱我,给我一个爱人就足够,我不贪心,实在不需要两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