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常双后来被赶出去了,站在酒店外的花园里狂吼狂叫,他那副样子像被惹怒的哈士奇,依然那么蠢。
下午天阴了,没有阳光就对我够不成威胁,我从伞里跑出来,悠哉悠哉地坐在花园里的长椅上欣赏聂常双恼羞成怒的模样。
他不停地在叫我的名字,和骂爹骂娘掺杂在一起,我听的不胜其烦。
这么美好的下午,我可不想浪费在看聂常双骂街上。
我起身往花园外走,爷爷的生日宴会估计要很久才结束,我打算去僻静处溜达溜达。
刚转身就听到玻璃瓶砸在地上爆裂的声音,我回头看,聂常双把收魂瓶给砸了,那清朝老鬼就从瓶子里冒出来,张牙舞爪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聂常双气昏头了,竟然把收魂瓶给砸了。
这老鬼可不比我,我是个新鬼,但是他已经在阳间这么久了,无论人多人少都对他没什么用。
老鬼去纠缠聂常双,也许聂常双此刻正在暴怒当中,老鬼闹了半天聂常双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愤怒中,并没有感觉到老鬼的存在。
老鬼闹的无聊,我忽然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份并不适合看热闹,便转身想溜,可是手腕却被那老鬼给握住。
“阳寿未尽的人,怎么会死了?”他凑近我研究我,他死了太久,阴气实在是重,连我已经做了鬼了都觉得冷风嗖嗖。
我拼命挣扎,那老鬼的手就像钳子一样,我怎么都挣脱不开。
“你八字全阴,涧下水命,你不该是这个时候死啊!”老鬼喃喃自语:“你这个鬼不简单。”
我还觉得他不简单呢,做鬼做了一百多年,都能当神棍了,一眼就看出我的命格。
我不想在这里和这老鬼纠缠,但是我不是他的对手。
我四下里看,虽然旁边有人,但是人家根本看不到两只鬼的纠缠。
我现在才能体会,其实做鬼更无奈,被人欺负的时候,都找不到人来帮。
“我男朋友是鬼王,你放手!”我威胁他。
他跟我冷笑,露出黑漆漆的牙齿:“现在鬼王在炼狱受罚,你少骗我了。”
他说的是鬼王伽,他不知道其实鬼王伽和聂伽澍是同一人。
不过,聂伽澍现在已经不是鬼了,他是活生生的一个人,此刻正在会场里陪爷爷过生日。
我忽然很欣慰,我知道聂伽澍虽然整天嘴硬,但是他心里还是在记挂着他们的。
不过,此刻我很危险,因为老鬼居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条铁链子来要往我的手上绑:“你和别人不一样,留着有用。”
我气急,但是却挣脱不开,只能乱骂:“你要是敢对我怎样,鬼王会剥了你的皮。”
“闭嘴,少来吓唬我!”
铁链子绑上了我的手,我被他拖着往前走去。
他抓我做什么?真是做鬼都处处面临危险。
我回头看聂常双,他正在打电话,对着电话暴跳如雷:“你们这些饭桶,拍的什么照片,抓的什么鬼,他妈的今天聂伽澍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我现在被老头子给赶出来了!”
我指着聂常双说:“你不是缠着他么?抓我做什么?”
“他没用,还是你比较有用。”他朝我狞笑,我不敢看他的嘴,好像有虫子在他的嘴里跑来跑去,实在是太恶心了。
这老鬼要将我带到哪里去,我对未知的危险充满了恐惧,被这老鬼抓走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