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醒来的时候,躺在一片雪白当中。
这个场景我有点熟悉,在哪里见过。
当我看到了一张脸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在哪里了。
这是颜汐楼的家,他便坐在我的床边,温柔而焦虑地望着我。
这个眼神我居然是熟悉的,上上一世的即将被斩头的齐煌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我从床上爬起来,心里的火球消失了,身体舒爽到不行。
“纪灵,你现在很危险,你受到了地狱火的驱逐。”
我听不懂,我怔怔地看着他,反正知道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估计接下来就是要挑拨我和聂伽澍之间的关系了。
果不其然,他很快接着说:“聂伽澍动用了地狱火,所以你靠近不了他了。”
“不可能。”我立刻否定他:“他现在是个人,他怎么能用那种东西?”
“他曾经是个鬼王,他这次复活带着上一世和死过一次的记忆,他现在很强大,既是鬼也是人。”
我不听他的鬼话,翻身下床:“颜先生,我要走了。”
“你可以走,现在我家的大门关不住你。”
他说的没错,我从窗户飘出去。
从花园经过的时候,看到颜汐月正在花园里打电话,好像在和谁吵架。
“狄文筝,我知道你和霍冬妮有什么关系,你昨天还和她出去看歌剧了是不是?”
颜汐月还在和狄文筝纠缠,他们是我见过谈恋爱谈的最水深火热的一对,天天都像在战场上,从没有甜蜜的时刻。
其实我们都看得出来狄文筝不喜欢颜汐月,但是颜汐月就是缠着他不放。
颜汐月长的漂亮,家世好,完全没必要一直纠缠狄文筝。
张子萌那时候就说她,说颜汐月的心里住着一只执拗鬼,她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狄文筝一直不喜欢她,她就一定要得到狄文筝。
这又是何必?如果聂伽澍不爱我了,我会不会像颜汐月这样?
我觉得我不会。
我飘出颜家,却发现一走出颜家的范围,我的身体就不适,就好像中了什么蛊一样只能围绕在颜汐楼的身边。
一定是这样的,颜汐楼肯定对我做了什么。
我咬着牙,天快亮了,我不知道该附身哪里,实际上我不是什么东西都能附身上去的,有时候附上去容易,出来就难了,我可不想我就一直变成一只罐子或者一把塑料调羹之类的东西。
情急的时候,我的脑子格外灵光,我想到了随缘。
上次他说,有什么问题就去找他,我便往他家的方向飘去。
我很难受,快要被胸口的火球给烧化了,我好像踩了风火轮在夜色里风驰电掣。
有几个鬼在路边讲话,我从他们身边闪过去,一个鬼惊叫到:“你看到了么,流星!”
“屁啊,哪里是流星,闪电好不好!”
闪电也好,流星也罢,我难受的快死了。
很快赶到了随缘的家门口,他正在呼呼大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