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觉得自己蛮有几根傲骨,但是在剧烈的疼痛和火烧火燎的煎熬中,傲气算个屁。
我躺在随缘的院子里,就算雪花飘进我的身体里,我还是觉得热的快要死了。
我踉踉跄跄地去找颜汐楼,先活下来再说,我不想烟消云散永世不得超生,我还不知道我和颜汐楼聂伽澍三个人之间这十世究竟谁对谁错呢。
我本来想给颜汐楼打电话,但是摸遍全身才忽然想起,自己现在不能打电话,也没有电话。
我一路飘进颜家超大的园子,离颜汐楼越近,我身上的火就慢慢消失。
当我觉得我能打得死两头牛的时候,我看到了颜汐楼。
他站在他家的花园里,好像是在等我。
大雪覆盖了他家庞大的花园和树林,凌晨三点钟,天地一色,而穿着白色棉褛的颜汐楼仿佛隐在天地中间。
他向我走过来,什么都没说,只是扶住了我的手臂,往他家的大宅走去。
我觉得我怪没出息的,因为贪图舒服就呆在一个我不喜欢的人的身边。
我特别纠结,心里头两个我在打架。
一个说,我就是个懦夫。
另一个说,该当懦夫的时候就做懦夫。
我不知道谁说得对,反正我已经跟着颜汐楼走进了他的房间。
他坐在我的面前,沉默不语。
白色衬得他的脸更白,颜汐楼很好看,但是好看地会让我窒息,他的好看像一只手随时会扼住我的喉咙。
我把我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墙上,我看到了一幅画。
画上是一个女孩,只是一个背影,但是我认得出那是我。
画上的我穿着古装,衣袂飘扬,英姿飒爽,我不知道是不是颜汐楼画的,画的很传神,寥寥几笔,似乎画出了我的魂魄。
他见我看着墙上的那幅画,也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聂伽澍看到过我这幅画。”
我有点意外,看着他。
“他认出来画上的人是你,其实,他一直都认得你,在你们见面之前。”他看着我,却没有继续说下去:“我不说,你会说我挑拨离间,有些事情让你自己看。”
他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有什么需要的你就找我。”
颜汐楼出去了,我一个人在他的房间里。
我蜷缩在他的大床的床边,这不是聂伽澍的床,所以我不能随心所欲地滚来滚去,我和颜汐楼之间隔着一个聂家仅,让我恨之入骨的聂家仅。
但是上上一世,命人斩了我们的头的聂伽澍,我却恨不起来。
这可能就是偏心了,我的心长偏了,完全偏向了聂伽澍。
颜汐楼的房间很凉快,我待了一会就觉得身心舒畅,我打算将身体恢复到最好的状态就去找聂伽澍。
我想,就算是我不找聂伽澍,他也会来找我。
我在颜汐楼的房间里呆了整整一天,觉得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便从他的房间走出去打算去找聂伽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