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年代,通俗歌曲特别喜欢唱到,男朋友结婚了,新娘不是我这样的歌词,简直恶俗到极致。
但是今天,我觉得歌词简直和我的情况严丝合缝。
我眼睁睁地看着聂伽澍牵着冷诗倪的手在和客人们寒暄。
现在我不是一只猫了,我是一个人,我完全可以站到他的面前,他看到我该是怎样的惊讶?
我鼓足勇气走过去,他正在端着杯子,在朋友们的起哄下和冷诗倪喝交杯。
我站在他面前,我不知道此刻我的表情是怎样,我努力微笑,笑的落落大方:“老六。”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似乎愣了一下,然后高高地挑眉:“嗨。”
嗨?嗨算是一个什么招呼?
“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订婚了。”我说。
他微笑,彬彬有礼的模样:“感谢你能来参加。”
随后便牵着冷诗倪的手离开,从我的面前。
我的手脚冰凉,刚才想好的跟他说的话一句都没说出来,确切地说,是他没有给我这个机会说。
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坦坦荡荡,仿佛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他的背影,真的很想跑过去问他,聂伽澍,你这是算什么,你为什么要和冷诗倪结婚?
忽然,有人拉了拉我,回头一看是蔡助理。
他带着讨好的笑:“小姐,借一步说话。”
我被他拉到一边,他鬼鬼祟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什么塞进我的手心里:“今天别闹事,你想填什么数字都可以。”
我举起手,发现我手里的是一张支票,已经盖好章但是没有填数字。
“你可以随便填数字,但是你应该知道六少不喜欢太贪心的女人。”
他什么意思?我错愕地看着蔡助理,他脸上的笑容也极度陌生。
“蔡助理,你这是做什么?”我握着支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小姐,见好就收还有的拿,你也知道六少在外面逢场作戏的女人很多,其实你也不吃亏,我们六少不好色,只是寂寞时找你们说说话聊聊天而已,你陪他聊了几天拿到一张支票已经很值了。”蔡助理朝我意味深长地一笑,便走开了。
我脑袋一阵阵发懵,不行,我得捋一捋。
蔡助理的意思,我只是聂伽澍以前众多绯闻女友中的一员而已,所以他以为我是在他订婚的当天来闹事的,所以给了我一张支票?
怎么回事,他们对以前的事情绝口不提,好像不认识我了一样。
我被孤立在人群中,以前我是鬼魂没人看得到,后来我变成猫了,也没人理我,现在我是个人了,但是仍然没人跟我说一句话。
我在这里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聂先生和聂太太洋溢着笑容和宾客们谈天,我还看到了爷爷,他身体非常硬朗,穿着黑色礼服,拄着拐棍,走路都不需要人扶,说起话来声如洪钟。
我记得他以前叫我丫头,非常亲切,仿佛我是他家的一员一样。
他走过我的面前,我轻轻喊了一声:“爷爷。”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点点头:“你好。”然后就匆匆走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