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蹑手蹑脚地走出我的房间,一阵冷风迎面而来,我赶紧将门关上,别惊动了翠儿,被她看到我就走不了了,想到明天白天将军他们知道我跑了,她肯定会挨骂心里就有些愧疚,但是我也没办法,我一定要去找聂伽澍,哪怕跟他死一起都行。
我跑到马厩那里去牵枣红马,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艳艳,觉得它浑身红艳艳的。
“艳艳。”我先对它鞠躬,一鞠到底,表示我对它的友好。
马站着睡觉,所以我不确定它是不是在睡觉。
我给它喂草,它慢悠悠地咀嚼,然后我就去牵它。
刚才还吃的好好的,我一牵它,它居然向我喷草。
“艳艳,你怎么这么对我,我们是朋友哎!”我向它谄媚。
它横眉冷对我,我想了想:“艳艳这个名字你不喜欢,你是公的?那就叫神勇铁骑大将军如何?”
我一路胡说八道一路将它终于从马厩里牵了出来,将包袱系在身上,头蓬穿好,踩着马蹬手忙脚乱地爬上去,在它耳边轻轻说:“我们现出府,走着!”
我知道府里有后门,那里没人把守。
宋朝人很奇怪,非常讲究气节,一般情况不走后门,听说什么强盗土匪都不从后面进来,那他们为什么每家每户还要有个后门。
真是奇怪,不过方便了我。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然后两腿夹紧马肚子:“艳艳大将军,我们走着!”
我以为,我这样一喊,马儿就载着我奔驰在空无一人的路上。
然而,并没有。
它原地站着不动,我不确定是不是睡着了。
我趴在它身上看它:“喂,你别睡了,先出城,你认识出城的路么?”
我不认识,上次送聂伽澍去远征的时候,我坐在轿子里,什么都看不到。
它不理我,此地不能久留,我只好下马牵着它往北边走。
因为甘肃在开封的北面,城门么,应该东南西北都有。
我牵着它走的脚底发软,我这哪是骑马出走,简直是带了个祖宗出来。
它动不动就闹脾气不肯走了,我好歹喂了它好几天的草料呢,说翻脸就翻脸。
好容易看到曙光,终于看到了城门了,这祖宗却不肯走了,我怎么拉都拉不动。
威逼利诱,恐吓谄媚,统统没用。
大冬天的深更半夜,我流了一脖子的汗。
忽然一个声音,我的魂都要吓飞了。
“马,你要驾驭它,不是被它牵着鼻子走。”
我急忙回头看谁在说话,只见一个白乎乎的影子在我面前不远处。
路上好黑,宋朝又没有路灯,我只能借着月光仔细辨认。
他也牵着一匹马走近我,等他走近了我才认出来。
赵仅!他怎么在这里?
“这么巧?”我这个招呼打的很心虚。
“要出城?”他在我面前停下来,连他的马都是雪白的,我忍不住摸了摸。
我不回答,他又说:“你想去西夏找百里伽?”
我惊得瞪大眼睛去看他,他莫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
“昨日在朝中遇到将军,提到你,他说你这几日对喂马有了兴趣,每日都去马厩喂马,但只喂这一匹,我猜着也许你要去找他。”
这都能猜得到?喂马和找伽这两者有必然联系么?
我真想呼一声,殿下真乃神人也。
被他抓个现行,他会将我怎样,抓回府中还是劝我回去?
这两样我都不会妥协,我出去了就没想到回来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