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儿被迫停下来,我也差点被甩到地上去。
他扶我下马,掌心捧着我的脸,掌心的粗糙差点让我直接飙泪。
他的手掌开裂了,连日的奔波加上整日握着缰绳,掌心被勒的开裂。
我忍住眼泪,不停地对自己说,纪灵,事已至此,你丫有点出息好不好?你不能再和面前这个人有任何牵扯,你不能救了他之后再给他一刀!
我扭头让风吹干我的眼睛,再转过头的时候,已经冷酷无情,十足一只大尾巴鹰。
“哥哥,我成亲未能通知你。”我语气遗憾。
他的手用了些力气,我感到脸颊湿湿的,低头一看鲜血从他掌心开裂的地方汩汩流出来。
“灵儿,有人逼你是不是?”他开口,鲜血一滴一滴滴在我月牙白的锦袍上。
近日和赵仅待在一起久了,也喜欢白色,今日我们穿的都是白色,颇有些情侣装的意思。
我让自己尽量不去看我锦袍上的血迹:“哥哥,我。”
“不要叫我哥哥!”他松开手,闭了闭眼睛,暴怒的火焰被他压了下去。
“不要叫我哥哥。”他的语气温和了些,我知道他是怕吓到我,他用他的袖子给我擦掉我脸上他的血迹:“我们走。”
他拉着我的手,我随手抓住一棵小树的树干不肯松:“去哪里?”
“不论去哪里,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
“不。”我低声地抵抗:“我们哪都不能去,我嫁的是赵仅,他是皇上的儿子。”
“我不管他是谁的儿子!”聂伽澍挥了一下衣袖:“我要带走我的女人,不论他是谁!”
我踉踉跄跄地跟着他走向马匹,我很想跟他走,即便手被他握的很痛,但是就算多痛我都想和他在一起。
但是,我还算冷静。
“皇上如果知道,将军和夫人都会受到牵连。”
他忽然站住了脚步,他的挺拔的后背僵住了,动弹不得。
我知道我讲到了他最在乎的痛点,他忽然回头,阳光照进他的眼力,仿佛点燃了他努力浇熄的火苗。
“既然知道会如此,为何还要嫁给他!”他向我怒吼,声音被狂风吹散,又吹回到我耳边来。
我耳朵嗡嗡直响,他不知道他入阵我去找过他的事情,我让所有知情的人都帮我保密,我为了他的安全嫁给赵仅,如果让他知道了又何必这样。
我低着头不吭声,他两只手捏着我的下巴用力抬起我的脑袋,此刻聂伽澍的眼神让我心碎,他内心的骄傲和淡定肯定已经垮塌的粉碎。
“夫人将军本就不同意我们俩,那又何必坚持!”我顺口胡说:“惠王年轻好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现在这个归宿对我来说再好不过了!”
他的手差点要捏碎了我的肩膀,我吃痛地惊呼:“痛!”
他立刻松了手,他惊慌的眼神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演下去,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在担心我,我一喊痛他就惊慌失措。
我能想象到以前的聂伽澍如何真心真意地待我,可惜,命运这东西足以击倒我们彼此。
再和聂伽澍周旋,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我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一定是赵仅的人追上来了。
我推开聂伽澍:“哥哥,我们还是做兄妹,现在我已经嫁人,我们就这样吧!”
我转身就跑,刚好赵仅追上来,我向他跑过去,他伸手给我顺势将我拉上马,我躲在他的背后,把脸颊贴在赵仅的后背上。
聂伽澍看向我们的眼神,像一头困兽,连眼白都变成了殷红。
